“好,大家,你请先行。”
刘小虎先行半步,曹干随於其侧,两人进入营中,向远处的议事帐行去。
一边走,刘小虎一边说道:“阿干,对於‘直取昌邑’此策,你现在还是反对么?”
“大家,难不成刘将军仍然还坚持此议?”
刘小虎沉吟了下,说道:“我阿弟还是这个主意。”
“大家,将军素来英明,却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犯糊涂?我之前反对‘直取昌邑’的理由,就算是姑且不说,只这次攻打公丘、橐县,将军难道还没看出来,‘直取昌邑’并不现实?”
刘小虎说道:“阿干,你是说?”
“一个公丘、一个橐县,两座山阳的寻常县城,咱们就各攻了十来天,这才分别将之攻下!昌邑,乃是山阳的郡治,其城的城墙既高、城壕既宽,守卒亦众,远比公丘、橐县的守卒为多,试想之,咱们若是‘直往取之’,即便是咱们两部合兵,短日内难道能够打下来么?没个半月至一个月,肯定是难以打下来的!那在此期间,山阳的别的县,势必会遣兵来援。至其时也,咱们就是前有坚城,后有敌援,莫说是再想把昌邑县城打下来了,只怕到时,咱们便是想撤回东平、鲁南,也难之又难了!大家,你要知道,昌邑县城在泗水之南,咱要想撤军回来,就得先渡过泗水!昌邑郡兵、山阳郡各县的援兵,那个时候,会不来追击咱们么?”
曹干侃侃而谈,所言有理有据。
刘小虎迟疑稍顷,问道:“阿干,那以你之见,底下的仗怎么打?”
“我还是那个意见,上策莫过於‘分阶段进取’。咱们下一步,可以联兵合攻,再先把橐县与公丘南边的湖陵攻下,打下湖陵以后,任城、亢父、橐县、公丘和鲁南三县就能连成一片了,咱们即可后顾无忧,然后咱们再以此为基,沿泗水北岸而上,西取爰戚、巨野,将这两个县也打下来之后,再议渡泗水南下,攻略昌邑等泗水以南的山阳腹地之事!”
刘小虎扭着脸,一双妙目,流转在曹干年轻的脸上。
她知道曹干是哪里与往常不同了。
曹干说话的语气、脸上的表情、行走的姿态,无不充满了英气和自信。
他,已不再是此前那个刘昱帐下的曲军侯。他,已经是一部之主!
说不清的情绪翻滚涌入刘小虎心中,她感到了自己的失落,可却又忍不住的欣赏现在的曹干。
忽然一个念头浮上来,她心中暗道:“若我阿弟能如阿干?”
这个念头,她很快的就把之按下了。
曹干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听见曹干问她:“敢问大家对此,现下是何意见?”
刘小虎本来就不大赞同“直取昌邑”,通过打公丘,更是证明了曹干的建议的正确性,她轻轻地抿了抿红唇,说道:“阿干,等会儿到了议事帐,开始议此事的时候,我先来说吧。”
“大家先说什么?”
刘小虎缓慢而又坚定地说道:“‘分阶段进取’此策,是当下咱们最适合采用的方略。”
刘昱的议事帐,已然在目。
……
从议事帐里出来,回到住帐,刘昱一屁股坐下,埋怨地说道:“阿姊,怎么曹干还没再反对‘直取昌邑’,你就先说‘直取昌邑’此策不可用之了啊?”
刘小虎、陈直和他一起来的他的住帐。
也坐下来后,刘小虎说道:“阿弟,阿干说的不错。通过公丘、橐县这两仗,‘直取昌邑’此策确是不能用之了。咱们原先设想的是能够速克昌邑县城,如今观之,速克只怕是不太可能。而一旦不能速克,咱们就将陷入险境。於今之计,还是阿干‘分阶段进取’此策较为稳妥。”
刘昱问陈直,说道:“姑丈,你怎么说?”
陈直抚摸胡须,思忖多时,说道:“郎君,公丘已这般难打,昌邑必然更加难打。速克昌邑,确然是不太可能之事了。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改而采用曹干的‘分阶段进取’此策矣。”
适才帐中计议时候,曹干依然坚决反对“直取昌邑”,并且果然如他的预料,举出了“将军围攻公丘,十余日方克”为例,来推料昌邑县城一定会更加难克时的样子、言语,再度出现在刘昱的面前,他不快至极,拍着案几,说道:“阿姊、姑丈,咱都说好的!‘直取昌邑’。你俩现却都改了主意。既如此,上回何必与曹干争论?这岂不是让他得意?自此小看於我!”
陈直安慰刘昱,说道:“郎君,形势产生了变化,咱们的方略随之改变,亦无可厚非。我知道郎君急欲速克昌邑,是因忧士气、军心等之故。可眼下形势如此,直取昌邑已是难为。那咱就改个方略,此亦郎君之随机应变,……曹干又怎会因此而胆敢小看郎君!”
“姑丈,刚才议事之时,曹干的那副嘴脸,你没看到么?还说他胆敢小看於我?”
陈直回想刚才议事时曹干的表现,要说“对刘昱不太恭敬”的话,的确是不如以前那么对刘昱恭敬,但要说“小看”刘昱,却也是没有流露出来这种意思,明看着刘昱郁郁不快,他不好拿这话来答,便即说道:“郎君,小不忍乱大谋。曹干怎么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於当前的这个局面之下,咱们采用何策,才能最为稳妥、不犯太多风险的而把山阳全郡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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