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滚滚是非多,善恶终须自揣摩。
屠刀放下佛心在,火坑能脱靠慈波。
疯僧看似无章法,暗度迷津解网罗。
莫道人间无正道,苍天有眼不偏颇。
列位看官,您可曾听说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咱们今天的故事,就发生在南宋年间的临安府——也就是如今的杭州。这临安府可是块风水宝地,西湖水碧波荡漾,三潭印月、苏堤春晓,处处皆是美景。可您再往西湖雷峰塔下瞅,离着塔影不到三里地,有个黑风寨,那可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这寨子依山而建,寨门是黑沉沉的铁皮裹着,上面钉着三寸长的铁钉,远远望去就跟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似的,让人望而生畏。
寨主姓周名舍,年方三十,生得五大三粗,脸上一道刀疤从眉梢划到下巴,更添了几分凶相。要说这周舍的祖上,也曾做过一任钱塘县的县丞,虽说是芝麻官,可也是正经的朝廷命官,为官还算清廉。到了他爹这一辈,迷上了赌博,短短几年就把家业败了个底朝天,最后气死在赌桌上。周舍打小没了爹,娘疼他疼得厉害,要星星不给月亮,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十几岁就跟着街面上的泼皮无赖厮混,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坑蒙拐骗件件拿手,后来干脆拉了一伙亡命之徒,占了这黑风寨,当起了山大王。
手下二三十号打手,个个都是些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好手,穿的是短衣襟小打扮,腰里别着刀,手里拎着棍,在临安府南门外一带,那是横着走的主。老百姓见了他们,就跟见了阎王似的,躲都躲不及。有句俗话说得好:“宁遇豺狼,不遇周舍”,可见这周舍在当地作恶多端到了什么地步!
这周舍别的毛病暂且不提,最是好色成性。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不管是未婚姑娘还是有夫之妇,他都要想方设法弄到手。轻则霸占几日,玩腻了就扔在一边;重则强纳为妾,稍有不从便是打骂相加,多少好人家的女子,都被他糟蹋得家破人亡。
南门外有条柳叶巷,巷子里住着一户张姓人家。老头名叫张老实,是个本分的泥瓦匠,手艺精湛,为人忠厚,街坊邻里谁家盖房修屋,都愿意找他。老伴李氏,是个勤劳善良的妇人,在家缝补浆洗,补贴家用。老两口就一个女儿,名叫巧云,年方十六,生得那叫一个标志:柳叶眉弯弯如新月,杏核眼水灵灵似秋水,皮肤白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嘴唇不点而朱,头发乌黑发亮,梳着一个双丫髻,走起路来袅袅婷婷,跟画里的仙女似的。巧云不仅模样周正,性子还温婉贤淑,琴棋书画虽不精通,却也识文断字,针线活更是一绝,是当地有名的美人胚子。一家三口日子虽不富裕,却也和和美美,安安稳稳。
可谁曾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天正是清明过后,天气回暖,巧云想着母亲的针线笸箩里没了绣花线,便挎着个小竹篮,打算去街面上的锦绣阁买些丝线回来。刚走出柳叶巷,就遇上了周舍带着一群打手在街上游逛。
这周舍刚从酒楼里出来,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摇摇晃晃。一眼瞥见巧云,顿时眼睛都直了,酒也醒了大半,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都快流到下巴上了。他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巧云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我的娘嘞,这世上还有这般标致的小娘子!老子活了三十年,见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没见过这么水灵的!”
旁边的狗头军师王三,是个瘦猴似的人物,贼眉鼠眼,一肚子坏水。他见周舍这副模样,立马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凑上前满脸堆笑地说:“寨主,瞧您这眼神,莫不是看上这小娘子了?要说您的眼光,那真是没的说,这小娘子确实是个绝色!”
周舍抹了把嘴,拍着大腿说:“那是自然!此等绝色,要是能让她伺候老子,就算让我少活十年,我也愿意!王三,给我想个法子,三日内,我要让她进我黑风寨的大门!要是办不成,你就给我滚蛋!”
王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凑到周舍耳边低声说:“寨主,这张家是本分人家,张老实为人耿直,硬抢怕是会惹民愤,到时候官府要是追究起来,反倒麻烦。不如咱们来个‘借刀杀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人弄到手。”
周舍眼睛一瞪:“哦?什么法子,快说!”
王三嘿嘿一笑:“寨主,您有所不知,那张老实昨日在李大户家盖房,爬上房梁铺瓦片的时候,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了下来,伤了腿,如今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呢。咱们不如先派人去‘慰问’,就说您素来乐善好施,见不得街坊邻里受苦,愿意借给他五十两银子治伤。但是,这银子不能白借,得让他女儿巧云姑娘来寨中做些针线活抵债,就说做上三个月,银子就不用还了。等巧云姑娘进了咱们黑风寨,那还不是寨主您说了算?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张老实夫妇就算不愿意,也奈何不了咱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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