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剑堂内,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清弦面前那个刚刚“活”过来、正发出轻微“咔嚓”声、四对锯齿轮足原地踏步的金属怪物上。
这玩意儿……能叫法器?
它没有飞剑的凌厉,没有盾牌的厚重,没有鼎炉的玄妙,没有缎带的柔美。它看起来笨重、丑陋、结构复杂到让人眼晕,通体散发着一种“我很努力但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怪异气息。
短暂的寂静后,是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和议论声。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东西?耕地的铁犁成精了?”
“还法器?我看是哪个乡下铁匠铺打废了的农具吧!”
“青云宗这是没人了吗?派这么个玩意儿来充数?”
“陆清弦?就是那个吃鱼刺的?果然……人不可貌相,这炼器水平更不可貌相啊!哈哈哈!”
“浪费了三个时辰,就搞出这么个铁疙瘩?创意?这创意是挺‘别致’的,别致到让人想笑!”
天剑门方向,冷锋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抱着双臂,用下巴指了指陆清弦的“作品”,对身旁同门道:“看到没?这就是青云宗所谓的‘炼器奇才’。我看是‘奇葩’还差不多。用如此珍贵的炼器材料和时辰,炼制一件……农具?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连百草谷和神符宗那边,也有不少弟子摇头失笑,觉得陆清弦这次玩脱了。韩立微微皱眉,眼中有些担忧。墨灵则是好奇地眨了眨眼,似乎对那复杂精密的结构更感兴趣。
评委席上,天剑门铁剑真人眉头紧锁,脸色有些不好看。在他这位铸剑大师看来,炼器就该追求极致的锋锐、坚固、与杀伐之力,眼前这铁疙瘩,简直是玷污了“法器”二字!合欢宗妙手仙子掩口娇笑,眼波在陆清弦身上流转,似乎觉得这个“有趣的小家伙”更对她胃口了。百草谷药鼎长老则是捋着胡须,若有所思。神符宗符冶子依旧紧盯着那“铁疙瘩”的结构,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最紧张的莫过于吴长老了。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捏得咔咔响,恨不得冲下去揪着陆清弦的耳朵问:“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老子让你争气,没让你丢人啊!”
面对潮水般的嘲笑和质疑,陆清弦脸上的“憨厚”笑容丝毫未变,甚至还带着点“你们不懂欣赏”的小得意。他轻轻拍了拍金属怪物的外壳,像是在安抚一匹躁动的马。
“诸位,稍安勿躁。” 陆清弦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铸剑堂的回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法器之妙,在于合用。此物虽其貌不扬,却内有乾坤。且让在下,为诸位演示一二。”
说着,他心念一动,通过留在青冈木核心中的那滴精血和微弱神识,向“铁疙瘩”发出了第一个指令。
只见那原本只是原地踏步的金属怪物,四对锯齿轮足突然加速转动,发出“嗡嗡”的轻响,然后……它开始缓缓向前移动了!虽然速度不快,步伐也有些机械式的僵硬,但确实是在平稳前进。
陆清弦走到它侧前方,指着它前部那个可调节角度、带有数个尖锐金属齿的“头部”,解释道:“此乃‘松土开垦单元’。可根据需要,调节入土深度与角度。”
他念头再动。金属怪物前部的“头部”微微下沉,几根尖锐的金属齿“唰”地一下,深深刺入铸剑堂坚硬无比的铁罡岩地面!当然,它不可能真的刺穿这种专门用来铸剑、坚固异常的地面,但金属齿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并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白痕。与此同时,它四对轮足发力,整个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犁地”的动作。
“嗤——!”
虽然只是在坚硬地面上做样子,但那套动作,配合金属怪物低沉的运转声,还真有几分“力大无穷的老黄牛在拉犁”的既视感。
“噗——!” 观礼台上,不知谁第一个没忍住,喷笑出来,紧接着,哄笑声更大了。
“哈哈哈哈!他真在演示耕地!”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炼器大比上演示怎么用铁犁犁地?”
“这创意……我服了!真的服了!”
“青云宗这是要转行开灵田吗?”
天剑门弟子笑得前仰后合,连一些百草谷、神符宗的弟子也忍俊不禁。合欢宗那边更是娇笑连连。只有少数人,比如符冶子,眼神更加凝重,因为他注意到,那金属怪物“犁地”时,动作虽然僵硬,但力量传导均匀,结构极其稳定,没有出现任何零件松动或扭曲的迹象。这说明其内部结构的精密度和强度,远超外表给人的粗糙印象。
陆清弦仿佛没听到笑声,继续演示。他指向怪物后方那个立着的、布满细小孔洞的“塔状结构”:“此乃‘微雨布洒单元’,可小范围、精细化施雨或喷洒液体。”
随着他指令,那“塔状结构”顶端微微亮起,空气中稀薄的水灵气被缓缓引动,凝聚成一片极淡的、只有桌面大小的水汽云团,然后,淅淅沥沥的、真的如同毛毛雨般的细小水滴,从那些孔洞中均匀洒落下来,落在怪物刚刚“犁”过的地面上(虽然地面是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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