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还带洒水的!考虑得真周到!”
“下一步是不是该播种了?”
“陆师弟,你这法器卖不卖?我家后山有三分灵田正缺劳力!”
嘲讽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连吴长老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青玄真人端坐评委席旁,面无表情,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用力。
“最后,” 陆清弦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是‘自主除草与简易防御单元’。”
他念头又动。只见金属怪物身体两侧,那两片薄如蝉翼、一直折叠收起的金属片,“唰”地一声弹开,如同两柄银亮的侧翼。紧接着,侧翼边缘骤然亮起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芒,随即,两道细如发丝、长约尺许、凝练无比的淡金色剑气,“嗤嗤”两声,从侧翼边缘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三丈外地面上的两小块碎石。
“啪!啪!” 碎石应声而裂,切口平滑。
这两道剑气威力极小,恐怕连炼气三层修士的护体灵光都破不开,但其凝练、精准的程度,却让一些眼尖的人心中微凛。更重要的是,这剑气中,分明带着一丝庚金之气的锋锐!正是来自那瓶庚金砂!
虽然只是斩碎了两块无关紧要的碎石,但“金属怪物能释放剑气除草(防御)”这个事实,还是让一部分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的低语。
“咦?还真能放剑气?”
“虽然很弱,但确实是剑气!”
“他把庚金砂用在这里了?想法倒是奇特。”
“所以……这是个能自己犁地、洒水、还能用剑气除草的……农用法器?”
众人看着那个完成了“犁地”、“洒水”、“除草”一套动作后,静静停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主人夸奖的金属怪物,心情复杂。嘲笑依旧占据主流,但已经多了几分古怪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玩意,虽然丑,虽然看起来蠢,虽然功能“低级”到令人发指……但它好像……真的把自己声称的那些“农耕”功能,都给实现了?而且是在材料、时间都极其有限的情况下?
“演示完毕。” 陆清弦对着评委席和四方拱了拱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淳朴”的笑容,“此物,暂且称之为‘耕田助手一代机’。”
“耕田助手……” 铁剑真人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金属摩擦,“陆师侄,我五宗炼器大比,乃是为切磋炼器之道,追求法宝威能,探索大道前沿。你炼制此等……此等农耕之物,虽有些许巧思,然终究是奇淫巧技,难登大雅之堂!岂不闻‘玩物丧志’?炼器师,当时刻铭记,法器,当为护道、杀敌、求存而存!而非嬉戏田间!”
他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直接否定了陆清弦这件作品的价值,将其打入了“玩物丧志”、“不务正业”的范畴。许多天剑门弟子和认同此道的修士,纷纷点头附和。
吴长老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反驳。难道要说“我宗门弟子就喜欢种田”?
陆清弦面对铁剑真人的质问,却并未慌乱,反而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惊讶”和“不解”的表情,反问道:“铁剑前辈教训的是,法器自当以护道杀敌为先。不过……”
他话锋一转,拍了拍金属怪物的外壳,语气带着一丝“天真”的疑惑:“敢问前辈,以及各位师兄师姐,若是两宗交战,弟子们在前方舍生忘死,与敌鏖战。此时,若有同门不幸受伤,流血不止,经脉受损,丹药耗尽,而最近的医修或丹师还在百丈之外,被敌人纠缠无法靠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让众人都是一愣。
陆清弦不等回答,继续用他那“淳厚”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又或者,宗门灵田遭袭,负责照料灵田的低阶弟子死伤惨重,灵田荒芜,宗门后续丹药、灵石补给断绝……又当如何?”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回到铁剑真人脸上,笑容依旧憨厚,但眼神却清澈而平静:“护道杀敌,固然是法器首要之责。然,救治同道,维系根基,难道就不是‘护道’的一部分吗?若无人及时救治伤者,若宗门根基断绝,前方杀敌的勇士,又能支撑几时?”
铸剑堂内,再次安静下来。这一次,少了嘲讽,多了思索。
陆清弦不再看铁剑真人,而是转身,面对自己那台“耕田助手”,声音提高,带着一种奇异的、充满说服力的韵律:
“此物,之所以设计成如此模样,并非只为耕田。”
他心念再次一动。这一次,指令更加复杂。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更加密集、更加复杂的机械运转声,从那金属怪物内部传出!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个刚刚还在“犁地洒水”的金属怪物,开始了惊人的变形!
只见它那四对锯齿轮足,关节处发出“咔哒”脆响,迅速折叠、收拢,紧贴在主体下方,变成了四个稳固的支撑点。那个用来“犁地”的头部,连同其连接结构,整体向后收缩、翻转,藏入了主体内部。后方的“微雨塔”也缓缓降下,改变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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