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天色将明未明。守在门外的小厮侍墨,正靠着门框打盹,忽听得内间传来一声极其沙哑虚弱的咳嗽。他一个激灵跳起来,凑到床边,只见严恕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竟缓缓睁开了。
侍墨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也顾不得规矩,转身就往外跑,一路喊着:“老爷!夫人!三少爷醒了!三少爷醒过来了!”
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严侗与李氏几乎是从屋外冲进来的。李氏扑到床边,未语泪先流,颤抖着手去摸严恕的额头,感受到那骇人的热度已然退去大半,只剩一点虚汗的潮湿,这才长长地、带着泣音地吐出一口气。严侗站在床尾,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儿子,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没能说出话。
严恕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茫然地定在帐顶素色的承尘上,仿佛魂魄仍未完全归位。过了好一会儿,那目光才缓缓移动,掠过李氏涕泪交加的脸,又移到严侗竭力维持镇定却难掩关切与疲惫的面容上。
严恕愣了很久,有点像是不认识他们一样。他张了张嘴,喉咙干灼刺痛,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却用尽了力气,让自己吐字清晰:“父亲,母亲,儿子……没事了。”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这个事实,又像是在安抚眼前惊魂未定的父母,更轻却更清晰地道:“让你们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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