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仪将晶体握在掌心,那种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晨光越来越亮,盟堡的废墟在阳光下显露出更多细节——焦黑的木料,破碎的砖石,还有远处士兵清理战场的忙碌身影。她转身看向蒙恬,声音平静却坚定:“将军,我们需要分头行动。你去准备盟堡的最终清剿,我去研究这块晶体和铁牌的秘密。一个月时间很短,但我们没有选择。”蒙恬沉默点头,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刘仪必须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同时应对两个战场的压力。而更深处,两人都明白,真正的敌人可能已经不在盟堡,也不在六国,而在那片星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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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燃尽时,天已大亮。
刘仪坐在营帐中央的矮桌前,面前铺开三卷竹简。一卷是盟堡的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进攻路线和防御弱点;一卷是北境长城沿线地图,李信将军的密报中提到“观察者”出现的位置被她用朱砂圈出;最后一卷是空白竹简,上面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她的手指因长时间握笔而微微颤抖。
内腑的疼痛像钝刀在缓慢切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太医昨夜来过,把脉后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姑娘若再这般操劳,半月之内必伤及根本。”
刘仪只是点头,然后继续写。
她必须写。
因为时间不多了。
帐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规律。蒙恬掀开帐帘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王翦。
“姑娘。”蒙恬拱手。
王翦的目光落在刘仪苍白的脸上,眉头微皱:“刘姑娘伤势未愈,不该如此操劳。”
“王将军请坐。”刘仪放下笔,示意两人在对面坐下。
营帐内弥漫着草药和墨汁混合的气味。晨光从帐帘缝隙透入,在竹简表面投下细长的光斑。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号令声,整齐划一,带着秦军特有的肃杀之气。
蒙恬坐下时,铠甲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他看向桌上的竹简:“姑娘一夜未眠?”
“睡不着。”刘仪实话实说。
她将三卷竹简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盟堡核心堡垒的最终围攻方案。”她指着第一卷,“我根据昨夜清理出的情报重新调整过。堡垒东侧有一处排水暗道,年久失修,可以派一支小队潜入。西侧城墙有三处裂缝,用攻城槌集中攻击,半个时辰内必破。”
王翦拿起竹简仔细看,眼神逐渐凝重。
“姑娘这部署……”他抬头,“比老夫想的更细致。”
“因为必须万无一失。”刘仪说,“盟堡残敌还有多少人?”
“初步清点,约八百。”蒙恬回答,“都是六国贵族死士,宁死不降。”
“八百人……”刘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足够在堡垒内布置陷阱,做困兽之斗。”
她看向王翦:“王将军,若由您指挥,几日可破?”
王翦沉吟片刻:“三日。若不计伤亡,两日。”
“太久了。”刘仪摇头。
她从怀中取出那块晶体,放在桌上。
晶体在晨光中折射出奇异的光泽,内部的纹路仿佛活物般微微流动。蒙恬和王翦的目光同时被吸引。
“这是什么?”王翦问。
“昨夜在仓库发现的。”刘仪说,“和‘观察者’留下的铁牌放在一起。”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王将军,蒙将军,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可能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请二位相信,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营帐内安静下来。
远处操练的号令声变得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水幕。晨光中的尘埃在空气中缓慢飘浮,每一粒都清晰可见。
刘仪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她从李信的密报说起,说到银白色甲胄,说到日行三百里,说到发光器物,说到铁牌上的图案和文字。每一个细节都不遗漏,每一个疑点都摊开在两人面前。
蒙恬早已知道这些,所以面色凝重但平静。
王翦的脸色却逐渐变了。
当刘仪说到“观察者”三个字时,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手指微微收紧,竹简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姑娘是说……”王翦的声音有些干涩,“有……外人?在窥视大秦?”
“不止窥视。”刘仪指向北境地图上朱砂圈出的位置,“他们在边境出现,留下铁牌,然后消失。李信将军带人追击,连影子都没追上。王将军,您征战一生,可曾见过日行三百里的军队?可曾见过插入冻土会发光的铁器?”
王翦沉默。
他的目光在地图和晶体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刘仪脸上。
“姑娘想怎么做?”
“分兵。”刘仪说,“二位将军全权负责盟堡最终围攻,必须在五日内彻底肃清残敌。而我——”
她指向北境地图。
“我要带一支小队北上,去边境调查‘观察者’的踪迹。”
话音落下,营帐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蒙恬率先开口:“姑娘伤势未愈,北上路途遥远,边境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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