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骜将昏迷的刘仪抱进临时搭建的医帐,军医匆忙检查后摇头。“将军,她体内有股混乱的力量在冲撞,这不是寻常伤势,老夫无能为力。”帐外传来士兵的脚步声,一名小队军官掀开帐帘。“密室入口清理完毕,里面很深,有台阶向下。”蒙骜看着刘仪苍白的脸,又看向帐外夜色中隐约可见的土台废墟。他必须做出选择——是优先确保刘仪的安全撤回后方,还是冒险调查密室寻找可能扭转局面的线索。远处地平线,敌军营地的火光依然在燃烧,像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派二十人小队下去。”蒙骜最终下令,“其余人立即整备,准备撤退。”
“将军,敌军主力就在二十里外……”
“我知道。”蒙骜打断军官的话,“所以动作要快。一炷香时间,无论发现什么,必须返回。”
军官领命而去。
医帐内只剩下蒙骜和昏迷的刘仪。火把的光在帐布上投下摇晃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血腥混合的气味。蒙骜蹲下身,看着刘仪紧闭的双眼。她的呼吸很浅,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在微微颤抖,像是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军医端来一碗汤药。“将军,这药只能稳住心脉,她体内的那股力量……”
“尽力而为。”蒙骜接过药碗,小心地扶起刘仪,用勺子撬开她的牙关,将温热的药汁一点点喂进去。药汁顺着嘴角流下一些,他用袖子轻轻擦去。这个动作让他想起自己年幼时照顾生病的弟弟——那时候他还不是将军,只是个普通士兵的儿子。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密室里有发现!”
蒙骜放下药碗,最后看了刘仪一眼,转身走出医帐。
---
土台废墟下的密室比想象中更深。
石阶向下延伸了至少三十级,两侧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与竹简上的图案如出一辙。淡蓝色的能量残留像苔藓般附着在石壁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狭窄的通道。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泥土和某种香料混合的怪味,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喉咙发紧。
小队军官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将军小心,地面有滑腻的东西。”
蒙骜低头,看到石阶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粘液,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噗嗤”声。他蹲下身,用匕首挑起一点,粘液在火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像某种活物般缓慢蠕动。“这是时间能量凝结的残留物。”他皱眉,“他们在这里进行了长时间的能量实验。”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中央一个凹陷的图案——正是星图中央的那个符文。小队军官尝试推门,石门纹丝不动。“将军,这门……”
“让开。”蒙骜上前,仔细观察符文。凹陷处有能量流动的痕迹,像水银在沟槽中缓慢流淌。他想起刘仪触碰竹简时体内能量的躁动,犹豫片刻,将手掌按了上去。
掌心接触符文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手臂窜入体内。
不是攻击,更像是某种识别。
石门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直径约十丈,高约三丈。石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台,台上刻着完整的星图,比竹简上的图案复杂十倍不止。星图周围摆放着十二个青铜小鼎,每个鼎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鼎口冒着淡蓝色的烟雾,烟雾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层朦胧的光幕。
光幕中,有影像在流动。
蒙骜走近,看清了影像的内容——那是时间教派的仪式场景。数百名黑袍人跪拜在地,中央的高台上,五名穿着金色镶边黑袍的教派高层正在施展某种法术。他们手中的权杖指向天空,淡蓝色的光芒从权杖顶端射出,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像星辰,又像眼睛。
“这是……他们在召唤什么?”小队军官声音发颤。
蒙骜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石室四周的墙壁上——那里堆满了竹简、兽皮卷轴,还有各种奇怪的仪器。他走到最近的一堆竹简前,随手拿起一卷展开。
竹简上记载的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类似账目的记录。
“甲子年三月初七,献祭三十七人,时间能量收集量:中等。”
“甲子年五月十九,献祭六十二人,时间能量收集量:上等。”
“甲子年八月十一,献祭一百零三人,时间能量收集量:特等。”
每一行记录后面都标注着能量用途:“维持星图运转”、“强化教派成员”、“开启时间裂隙”、“寻找源头坐标”。
蒙骜的手在颤抖。
他翻到竹简的最后几卷,记录的时间越来越近,献祭的人数越来越多。最近的一条记录是:“本月累计献祭五百二十一人,能量储备已达临界。等待‘源头’显现之机,即可启动最终仪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