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骜站在营地中央的土台废墟上,火光映照着他甲胄上的血迹。看到刘仪走来,他抬手示意士兵让开道路。“伤亡统计出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我军阵亡三百二十七人,重伤五百余。敌军……死者超过两千。”刘仪沉默地看着周围燃烧的帐篷和堆积的尸体。一名士兵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卷从土台废墟中找到的竹简。“将军,刘姑娘,我们在下面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有……奇怪的东西。”竹简在火光下展开,上面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扭曲的图案,像某种地图,又像星图。图案中央,有一个标记——和刘仪在青铜鼎上看到的符文一模一样。
刘仪接过竹简。
指尖触碰到竹简的瞬间,她体内的混杂时间能量突然躁动起来。那些从教派成员身上抽取的能量,像被唤醒的毒蛇,在经脉中乱窜。她强压下不适,仔细辨认图案。那确实是一幅星图,但标注的星辰位置与现代天文学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种象征性的排列。中央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时间波动,即使隔着竹简也能感觉到。
“密室在哪?”她问。
士兵指向土台废墟深处。那里已经被清理出一片区域,露出一个向下的石阶入口。入口处有淡蓝色的能量残留,正是时间教派特有的波动。
蒙骜皱眉:“里面可能有陷阱。等天亮再……”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
急促、尖锐、连续三声。
那是警戒号角。
一名传令兵从营地边缘狂奔而来,铠甲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将军!西面发现敌军!数量……数量庞大!”传令兵喘着粗气,“至少两万人,正在向这里推进!距离不到十里!”
蒙骜脸色骤变。
刘仪握紧竹简。
她体内的混杂能量躁动得更厉害了,像在呼应着什么。她抬头看向西方——深紫色的夜空下,地平线处隐约有火光在移动,像一条蜿蜒的火蛇。空气中有种压抑的气息在蔓延,那是大规模军队行进时特有的震动感,即使隔着十里也能感觉到地面微弱的震颤。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蒙骜咬牙,“斥候呢?为什么没有提前预警?”
“不知道……”传令兵声音发颤,“西面的斥候一个都没回来。”
刘仪闭上眼睛。
时间感知像蛛网般向西延伸。十里之外,她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时间流在移动——那是两万人的军队,每个人的心跳、呼吸、血液流动汇成一片混乱的海洋。更深处,她能感觉到几股强大的时间波动,像黑暗中的灯塔,散发着与教派成员相似但更纯粹的能量。
“是时间教派的主力。”她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早就埋伏在附近,等我们攻下营地,消耗了体力,再发起进攻。”
蒙骜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
木屑飞溅。
“全军集结!”他怒吼,“弓弩手上制高点!骑兵整顿马匹!步兵列阵!快!”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次是集结号。
整个营地瞬间从胜利后的松懈转为临战前的紧绷。士兵们扔下手中的战利品,抓起武器,向各自的队伍跑去。伤兵被抬到营地后方,军医在火光下匆忙包扎。战马的嘶鸣声、铠甲的碰撞声、军官的吼叫声混成一片,在燃烧的营地中回荡。
刘仪看向手中的竹简。
星图上的符文在火光下微微发亮。她突然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一种定位装置。时间教派通过这个符文,能追踪到持有者的位置。她刚才触碰到竹简的瞬间,体内的混杂能量与符文产生共鸣,向西方发出了信号。
“是我引来的。”她说。
蒙骜转头看她。
“竹简上的符文是信标。”刘仪将竹简扔进火堆,“我碰到它的时候,激活了信标。教派的主力知道我们在这里,知道我们刚经历一场战斗,知道我们疲惫不堪。”
火焰吞噬竹简。
符文在火中发出最后一道蓝光,然后彻底熄灭。
蒙骜沉默了三息。
“那就战。”他拔出长剑,“秦军从不怕战。就算疲惫,就算敌众我寡,也要让他们知道,大秦的刀锋有多利。”
刘仪点头。
她转身走向营地西侧。体内的混杂能量还在躁动,但她强行压制住,让时间感知全面展开。十里距离,她能清晰地“看到”敌军的阵型——前锋是重甲步兵,手持巨盾和长矛,像移动的城墙;中军是弓弩手和投石车,两侧是轻骑兵,负责迂回包抄;后军则是教派成员所在的位置,那些强大的时间波动像黑暗中的火炬,指引着整个军队。
“他们会在三百步外停下。”刘仪说,“弓弩手会先进行三轮齐射,压制我们的反击。然后重甲步兵推进,轻骑兵从两侧包抄。教派成员会在后方施展时间加速,让他们的军队行动速度提升三成。”
蒙骜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到’。”刘仪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时间流不会说谎。他们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在调整,肌肉在紧绷——那是准备冲锋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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