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程微意身上。
“你为什么会选择读军校?”陆沉忽然问,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探究。他似乎记得“蜂鸟”提过她是军校新生。
程微意想了想,没有立刻给出“受家庭影响”那种标准答案,而是认真地说:“小时候在军区大院,看惯了叔叔伯伯们身上的军装,觉得那是一种责任和荣耀的象征。长大了,慢慢明白那身军装背后的汗水和牺牲,也看到了国家需要更多有知识、有能力的军人。我觉得,那里有我能够贡献力量、也能实现自己价值的地方。”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哥可能觉得我是一时冲动。”
提到程北辰,陆沉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程北辰是个出色的军人。”他评价道,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特别情绪。
“你也认识我哥?”程微意有些意外。
“听说过。”陆沉没有多说,显然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
程微意识趣地没再追问,心里却琢磨开来。哥哥在总参,陆沉在特种部队,有交集或听说过很正常。只是,陆沉提起哥哥时的态度,似乎过于平淡了。
夜深了,交谈自然中止。两人各自休息。
程微意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回想这一天的点滴,从他对她帮助的默许,到傍晚时她说的那番话,再到晚上那场难得的、近乎平等的交谈……她能感觉到,那层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由身份、伤病和秘密筑起的高墙,似乎正在出现一些细微的裂隙。
暖流依旧静默,却已开始融化坚冰的边缘。
她知道,距离真正走进他的内心,了解他全部的伤痛与挣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的PTSD,他的秘密,依然是他严防死守的领域。但至少,他们之间,不再只有单向的保护与被保护,开始有了些许双向的、缓慢而坚实的靠近。
这变化细微如初春破土的嫩芽,却让程微意在寂静的夜里,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带着酸涩的暖意。她悄悄侧过头,看向帘子另一侧那个模糊的轮廓,在心中无声地说:
“陆沉,这一次,换我慢慢走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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