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影剑今日,要为天下出鞘。
身形一闪,江辰没入密道深处,朝着地宫祭坛的方向,疾驰而去。
南京城南·旧王府遗址
玉罗刹立在一处荒废的王府花园中,赤玉长笛横在唇边,笛声低回婉转。
这不是焚心曲,而是一首西域的古老歌谣,名叫《寻踪》。笛声能感应方圆三里内,与吹笛者真气同源的气息——也就是《镜影诀》的真气。
她在寻找“影先生”的踪迹。
按照秦渊的推测,“影先生”既然是遮天阵的主持者,必然隐藏在阵法核心附近。但明孝陵地宫只是阵眼,真正的核心控制处,应该另在他处。因为主持如此庞大的阵法,需要绝对安静、绝对安全的环境,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地宫虽隐蔽,但一旦被发现,便是瓮中捉鳖。
所以“影先生”一定在城中某处,通过某种方式远程操控阵法。
笛声如水波般扩散。
花园中的枯草、残花、断垣,在笛声中微微颤动。玉罗刹闭目凝神,仔细感应着每一丝真气的波动。
忽然,她睁开眼睛,看向花园东南角的一口枯井。
井中,传来微弱的《镜影诀》真气波动。
找到了!
玉罗刹收起长笛,身形如燕,掠向枯井。井口被一块青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符文。她伸手一推,石板纹丝不动——显然被阵法封住了。
“雕虫小技。”玉罗刹冷笑,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石板上。
鲜血渗入符文,符文骤然亮起,发出幽黑的光芒。但下一刻,那些光芒如同遇到克星,迅速黯淡、消散。因为玉罗刹的血液中,蕴含着圣火宫至阳至刚的真气,正是阴邪阵法的克星。
石板“咔嚓”一声裂开。
玉罗刹纵身跃入井中。
井很深,足有十丈。落地时,脚下是松软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眼前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发出幽绿的光芒,照亮了前路。石阶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那是一面破碎的镜子,镜中映照着一座宫殿,宫殿中坐着一个人影。
镜影司的标志。
玉罗刹走到门前,伸手按在门上。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推便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有一座高约三丈的祭坛。祭坛呈八角形,每个角上都点燃着一盏油灯,灯焰呈诡异的幽绿色。坛顶摆放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足有丈许方圆,镜中倒映着明孝陵地宫的景象——可以看到秦渊正在神道中与三大护法激战,江辰正在密道中疾驰,而祭坛上,三百童男童女被黑色的锁链捆缚,蜷缩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
镜子前,盘坐着一个黑袍人。
他背对门口,双手结着复杂的法印,正通过铜镜远程操控着遮天阵的运转。随着他法印的变化,镜中那些黑色锁链时紧时松,不断抽取着孩子们的精气。
“影先生。”玉罗刹的声音冷如寒冰。
黑袍人缓缓转身。
他脸上戴着一张纯黑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眼窝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但玉罗刹一眼就认出,这个身形,这个气息,就是当年那个在圣火宫教导她三个月的“影先生”。
“罗刹,你来了。”黑袍人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砂纸摩擦,“为师等你很久了。”
“你不是我师父。”玉罗刹握紧长笛,“圣火宫主才是我师父。你,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邪魔。”
“邪魔?”黑袍人低笑,“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圣火宫那些迂腐的老顽固,守着所谓的‘正道’,结果呢?西域三十六国,如今还剩几个听圣火宫号令?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幽冥教才是未来,吾主才是真神。”
他站起身,走到祭坛边缘,俯视着玉罗刹:“罗刹,你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我在你身上倾注了那么多心血,教你《镜影诀》,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成为我的传人,与我一同迎接吾主归来。何必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与为师为敌?”
玉罗刹冷笑:“作品?传人?你不过是想把我培养成你的傀儡,就像那些被你控制的镜影司走狗一样。”
她举起赤玉长笛,笛尖对准黑袍人:“今日,我就要斩断这段孽缘。为圣火宫清理门户,也为我自己……讨一个公道。”
话音落,笛声起。
焚心曲再响!
炽热的音波化作一道道火焰利刃,射向黑袍人。火焰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祭坛上的油灯剧烈摇曳,幽绿色的灯焰竟被压制得黯淡无光。
黑袍人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在身前虚画一个圆。
一面黑色的镜子虚影浮现,挡在火焰利刃之前。镜子如黑洞,将那些火焰利刃全部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罗刹,你的焚心曲虽然厉害,但别忘了——你体内的《镜影诀》真气,是我种下的。”黑袍人的声音带着讥讽,“只要我催动法诀,那些真气就会反噬,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