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玉罗刹忽然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内那股阴寒的真气骤然暴动,如同千万根冰针在经脉中乱窜。她脸色煞白,嘴角渗出血丝,焚心曲的笛声戛然而止。
“看到了吗?”黑袍人缓步走下祭坛,“你永远摆脱不了我的控制。因为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他走到玉罗刹身前,伸手去摸她的脸:“乖徒儿,回到为师身边。等吾主归来,你就是幽冥教的圣女,地位仅次于我。到那时,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何必为了那些蝼蚁……”
话未说完,玉罗刹忽然抬头,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赤玉长笛上。笛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圣火宫最本源的“圣火之心”——那是每一代圣火宫圣女,以生命为代价才能激发的终极力量。
“影先生,你错了。”玉罗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一切,是圣火宫给的,是师尊给的,是我自己挣来的。你给我的,只有痛苦和枷锁。今日,我就用这圣火之心,烧尽你种下的一切!”
她将长笛横在唇边,再次吹响。
这一次的笛声,不再是焚心曲,而是一首西域最古老的祭歌——《涅盘》。
笛声中,她体内的圣火之心彻底燃烧,赤红的光芒从她每一个毛孔中迸发出来,将她整个人包裹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中,那些阴寒的《镜影诀》真气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蒸发。
“你疯了!”黑袍人骇然后退,“燃烧圣火之心,你会死的!”
“死又如何?”玉罗刹在火焰中微笑,那张妖艳的脸此刻圣洁如神女,“只要能斩断这段孽缘,只要能守护我想守护的人,死,不可怕。”
她踏前一步,火焰随之蔓延,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一片通红。祭坛上的铜镜在火焰灼烧下,镜面开始出现裂痕,镜中景象剧烈波动。
黑袍人面具下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没想到,这个他培养了多年的“作品”,竟然有如此决绝的意志,宁愿同归于尽,也不愿屈服。
“既然如此……”黑袍人眼中闪过狠厉,“那你就去死吧!”
他双手法印急变,祭坛上的铜镜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黑光与赤红火焰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墙壁上的夜明珠纷纷炸裂,碎石如雨落下。
玉罗刹闷哼一声,嘴角鲜血不断涌出。燃烧圣火之心虽然能暂时压制《镜影诀》的反噬,但对她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她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但她没有停。
笛声更加高亢,火焰更加炽烈。
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到祭坛前,火焰已将铜镜完全包裹。镜面在火焰中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裂痕越来越多,镜中的景象开始扭曲、破碎。
黑袍人厉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扑向玉罗刹。黑烟中伸出无数只鬼爪,抓向她的咽喉、心口、丹田。
但就在鬼爪即将触体的刹那,玉罗刹怀中的圣火令忽然自动飞出。
令牌悬浮在她头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赤红光芒。光芒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身穿赤红宫装、头戴火焰王冠的女子,面容模糊,却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圣火宫开山祖师,赤焰仙子的残魂!
“孽障!”虚幻的女子开口,声音如九天雷霆,“敢伤我圣火宫传人,死!”
她抬手一指,一道纯白色的火焰射出,瞬间洞穿了黑袍人的胸膛。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烟溃散,露出真身——那是一个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窟窿边缘还在燃烧着白色的火焰。
“赤焰……仙子……”黑袍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竟然还在……”
话音未落,白色火焰已将他整个人吞噬。三息之后,灰飞烟灭。
虚幻的女子身影也随之黯淡,最终化作点点火光,没入圣火令中。令牌“铛”的一声落在地上,光芒尽失。
玉罗刹踉跄倒地,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眼中却充满了释然。
结束了。
这段纠缠了她多年的孽缘,终于结束了。
她挣扎着爬起,走到祭坛前。铜镜已经彻底破碎,镜中的景象也消失了。但通过残存的阵法联系,她还能隐约感应到明孝陵那边的情况。
秦渊……还在苦战。
江辰……正在接近祭坛。
而那些孩子……时间不多了。
玉罗刹擦去嘴角血迹,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那是圣火宫秘传的“燃命丹”,服下后能在短时间内激发全部潜能,但代价是折寿十年。
她没有犹豫,吞下丹药。
下一刻,原本微弱的气息骤然暴涨,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她捡起圣火令和赤玉长笛,纵身跃出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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