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你了，波本。”巴罗洛将金属立方体推向降谷零，“让我看看，你的忠诚，究竟锚定在何处。是组织赋予你的权力和地位？还是……其他一些，更隐秘、更个人的东西？”
降谷零看着桌上那个散发着不祥光芒的金属块，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拒绝，就意味着瞬间暴露。他必须进去，必须通过这个测试，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已经踏入过这里的景光，为了他们共同的使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伸手接过了“赫尔墨斯之门”的核心接口。金属触手冰凉，仿佛直接冻结了他的指尖。
“我明白了，巴罗洛大人。”降谷零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伪装，“我不会让您失望。”
巴罗洛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降谷零握紧手中的金属立方体，知道他将要踏入的，不仅仅是一个测试系统，更是一个可能扭曲心智、窥探灵魂的深渊。
而关于诸伏景光已经接受测试并“通过”的消息，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担忧和警惕。
hiro……在“门”的那一边，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而我又将面对怎样的拷问？
*
冰冷的接口贴上降谷零的太阳穴，一阵轻微的刺痛后，某种难以言喻的药剂随着纳米针头注入他的血管。几乎是瞬间，周围的现实开始溶解、扭曲。巴罗洛书房那奢华而压抑的景象如同被水浸湿的油画，色彩流淌、变形，最终被一片冰冷、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金属空间所取代。
他站在一条光线幽暗的走廊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气味。这里是组织的某个据点，他认得这个地方。
【测试协议启动。场景：忠诚筛选-‘清理门户’。】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
药物作用下，降谷零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感官却被放大。眼前的景象真实得可怕，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配枪还在。他必须保持警惕，这里是组织的核心区域，随时可能遇到危险。
就在这时，前方转角传来脚步声。降谷零立刻隐蔽身形，屏住呼吸。
前方转角传来轻微的、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喘息。一个穿着深色作战服、戴着面具的身影踉跄着冲出，肩头似乎有伤，动作却不失敏捷，径直朝着降谷零这个方向跑来——显然是试图逃离的“老鼠”。
降谷零眼神一凛，作为“波本”，他应该拦截。他举枪瞄准，低喝道：“站住！”
那身影猛地顿住，似乎没料到这里有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尽管对方戴着面具，但那独特的、微微上挑的猫眼轮廓，以及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无法错认的惊愕与熟悉感，像一道闪电劈中了降谷零！
是hiro！是诸伏景光！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暴露？！巨大的震惊让降谷零几乎握不住枪。
景光也认出了他，猫眼里瞬间涌上更深的焦急，他急促地低语，声音透过面具有些模糊却清晰可辨：“Zero！别管我！快走！他们有备而来！”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落在组织手里！无论这是不是测试！降谷零瞬间做出了决定。他迅速扫视环境，压低声音：“信我，跟我来！”他不再犹豫，一把拉住景光的手臂，带着他转向一条更为偏僻、通往废弃货物转运区的通道。他利用自己对据点的了解，规划着最隐秘的路线，甚至冒险关闭了几个区域的监控回路。
“这边！穿过前面的装卸区，有个旧的通风井，或许能通到外面！”降谷零一边快速带路，一边大脑飞速运转。他能感觉到景光身体的紧绷和因伤痛而偶尔的趔趄，这感觉真实得让他心慌。
诸伏景光紧跟在他身后，两人默契地如同警校时期每一次协同行动。在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里，他们甚至短暂地联手制服了一个落单的守卫。那一刻，并肩作战的感觉如此熟悉，几乎让降谷零产生了他们能再次创造奇迹的错觉。
然而，这希望如同风中残烛。
当他们冲进空旷的、堆满废弃集装箱的装卸区时，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静静地站在场地中央，挡住了去路。是田纳西。他依旧穿着那身挺括的黑色西装，纤尘不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墨镜反射着冰冷的光，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精准地掐断了他们最后的生路。
田纳西的头微微偏向他们藏身的方向，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和障碍物，降谷零却有一种被毒蛇锁定的错觉。
“出来，”田纳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冰冷得像手术刀，“捉迷藏结束了。”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
降谷零和景光的心同时沉入谷底，他们知道藏不住了。
“分头走！”景光低喝一声，试图引开田纳西的注意力，为降谷零创造机会。
但田纳西甚至没有动。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对着空无一物的远方。
“砰——！”
一声狙击枪的闷响从极远处传来，声音经过消音处理，在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格外诡异和致命。几乎同时，景光左腿膝盖爆出一团血花，他闷哼一声，重心不稳，单膝重重跪倒在地，鲜血迅速浸湿了裤管。
“hiro！”降谷零心脏骤停，是卡慕！他在远程狙击！这种精准和冷酷，让人绝望。
“看来我们的狙击手手感不错。”田纳西的语气像是在评价天气，他缓缓走近，目光落在因剧痛而额头沁出冷汗、却依旧试图挣扎的景光身上，那眼神如同在观察一个出了故障的实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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