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幻影会对那些实验体、对黑羽快斗伸出援手,他珍视生命,但现在……
现在的幻影并不享受死亡,他只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生命的存在与消亡,在现在的他眼中,或许和物体的存在与损坏没有本质区别。
“天真的残忍”——社长死了,幻影不悲伤,不愤怒,也不害怕,他只是简单地认为“问题解决了”。他甚至可能无法理解黑羽快斗此刻的担忧和紧张从何而来。
“幻影,” 黑羽快斗的声音有些艰难,“一个人死了,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背后可能很危险,可能有人……”
幻影打断了他,眼神依旧清澈,甚至带着点求知欲:“是像马戏团的伊万说的,‘处理’掉了吗?他说过,不听话的、带来麻烦的动物,有时候就需要被‘处理’掉。”
他似乎把社长的死,类比成了马戏团里淘汰不听话的野兽。
黑羽快斗瞬间语塞,一股无力感席卷了他。他该如何向一个认知结构如此不同的存在,解释人类社会的复杂、阴谋的黑暗以及生命的重量?
幻影的注意力很快被快斗盘子里没动过的煎蛋吸引:“快斗,你不吃了吗?”
黑羽快斗看着幻影那双清澈的、映照着晨光的眼睛,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保护欲、担忧,以及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将自己的盘子推到幻影面前:“你吃吧,我不饿。”
黑羽快斗意识到,保护幻影,不仅仅是要保护他不受外界的伤害,或许……更需要小心翼翼地引导他,在他这片近乎空白的“人性”画布上,勾勒出最起码的道德底线和共情能力。否则,幻影这种源自本能的、天真而直接的“解决方式”,在未来可能会引来更大的灾难,无论是针对别人,还是针对他自己。
社长的死绝非偶然,幻影很可能已经无意中卷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漩涡。他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知道是谁杀了社长,以及……对方的目的是否与幻影有关。
他看着安静吃着煎蛋的幻影,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对方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他都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这个由他亲手从火焰中救出、一点点教会他人类世界的——朋友。
早餐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黑羽快斗的心中,已经拉开了另一场隐秘战争的序幕,而这一次,他要保护的,是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珍贵的秘密。
而幻影肩胛骨上的“MJ-1122”在昏暗的夜色下模糊不清,仿佛一个被遗忘的烙印,却不知何时,会再次掀起狂风巨浪。
*
组织基地,琴酒的临时安全屋。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清洁剂混合的冰冷气味。伏特加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从社长那边带回的最后一组电子设备残骸,确保所有可能指向组织的痕迹都被物理层面彻底抹除。
琴酒坐在阴影里,伯莱塔放在手边,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水无怜奈拍摄的那张画像照片——少年、笼子、锁链、以及肩胛骨上那个隐约可见的MJ-1122。
“大哥,”伏特加处理好最后一块硬盘,走过来汇报,“都清理干净了。社长那边的线人也确认了,警方最终结论是突发心梗,没有他杀嫌疑。罗斯和水无怜奈的行动很干净,现场所有与我们相关的痕迹都已抹去。”
琴酒“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照片上,银灰色的眼眸里是惯常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关掉图片,将平板随手丢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画在巴罗洛手里。”他陈述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伏特加愣了一下:“啊?那……巴罗洛他……”
“他感兴趣,就让他去查。”琴酒点燃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一个死掉的变态社长的臆想之作,一个编号……哼。”
他嗤笑一声,带着惯有的对无关紧要之物的轻蔑,“只要不影响任务,不触及核心利益,他愿意在这些故纸堆里浪费时间,随他。”
他的逻辑清晰而务实。
画像本身,以及它可能暗示的关于田纳西的模糊过去,在琴酒看来,其危险性远低于“信息泄露”和“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现在,社长死了,直接关联被切断,画像原件在巴罗洛那个喜欢玩弄情报和人心的家伙手里,反而成了巴罗洛的问题。
只要巴罗洛不因此做出损害组织整体利益的事情,琴酒乐得清闲。
“田纳西最近有什么异常?”他更关心这个。
“没有,大哥。他一直在研究所和分配给他的几个外围产业之间活动,很安静。”
“嗯。”琴酒吐出一口烟圈,“看好他——巴罗洛如果想挖掘过去的幽灵,就让他去,我们做好现在的事。”
他拿起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朗姆留下的东西需要重整,有几个墙头草需要处理,没时间耗在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上。”
“是,大哥!”伏特加立刻应声,不再纠结那幅画。
大哥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画像在巴罗洛那里,确实不再属于他们需要担忧的范畴。
在琴酒看来,这件事已经“收尾干净”——潜在的泄密风险消除,直接的关联人被物理沉默,剩下的“历史疑团”被丢给了对此感兴趣的巴罗洛,剩下的,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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