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听明白了。这就是小国在大国博弈间的生存之道——既要维护安全,又要保持平衡。
“所以直接抓捕行不通。”他说。
“几乎不可能。”苏曼肯定道,“除非他在新加坡境内犯下刑事罪行,被新加坡警方抓获,然后通过外交渠道引渡或遣返。但以他的谨慎程度,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的建议呢?”
苏曼思考了几秒,身体微微前倾:“两个思路。第一,引蛇出洞——制造一个他必须离开新加坡的理由,比如在马来西亚或泰国安排一场他必须亲自出席的‘交易’或‘会议’。第二,创造第三国抓捕机会——监控他的行程,如果发现他前往与我们有密切司法协作的国家,比如柬埔寨、老挝,或者某些对跨国合作态度更积极的东南亚国家,就可以策划联合行动。”
“时间呢?”林峰问,“我们可能没有太多时间。”
“这正是我要提醒你的。”苏曼表情严肃,“我这边收到一些风声,美方某些智库和媒体正在策划新一轮对华夏新能源产业的舆论攻势。核心论调是‘政府过度补贴扭曲市场,挤压民营企业发展空间’。他们正在接触国内一些有影响力的‘公知’大V,准备里应外合。”
林峰眼神一冷:“消息来源可靠吗?”
“夏灵私下告诉我的。”苏曼说,“她通过媒体圈的关系打听到的。据说,一家叫‘格伦沃尔德国际公关’的境外公司,最近两周频繁联系国内几个经常批判产业政策的自媒体人,开价很高,要求他们撰写‘系列深度分析’。”
格伦沃尔德……林峰记下这个名字。这应该是“牧羊人”组织在舆论战线的新马甲。
“我明白了。”他说,“谢谢你,苏曼。新加坡这边,我们会按你的思路准备。舆论那边,也请你和夏灵多关注。”
“应该的。”苏曼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你自己也注意安全。‘收割者’这种级别的人物,逼急了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知道。”林峰微笑,“放心。”
视频结束后,林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一层暖金色,但这份宁静之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手机震动,是夏灵发来的加密信息:“确认了。‘格伦沃尔德公司’联系人叫迈克尔·赵,美籍华人。他联系的三个大V,名字和联系方式已发你加密邮箱。另外,我还打听到,他们计划下周在沪市搞一个‘新能源产业政策研讨会’,邀请了不少外媒和国内异见学者。”
林峰回复:“收到。研讨会的时间地点,想办法弄到。”
夏灵很快回复:“已经在查。不过林省长……这次对方来势汹汹,舆论战可能会很激烈。”
“那就打一场硬仗。”林峰打字回复,“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们有事实,有数据,有实实在在的技术突破,不怕他们抹黑。”
发完信息,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一天的高强度工作,即使是他这样经过特种部队锤炼的身体,也感到了疲惫。
但休息是奢侈的。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王志远办公室:“王省长,刚才和苏司长沟通了。她建议两个思路……”
他简要转达了苏曼的建议,然后说:“请公安厅和国安局立刻研究可行性方案。同时,联系国际刑警组织华夏国家中心局,看能不能通过红色通缉令施压。”
刚挂断,办公室门被敲响。杨学民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兴奋:“省长,公安厅王猛厅长有紧急情况汇报。”
“让他进来。”
王猛大步走进办公室,这个粗犷的公安厅长此刻眼睛里闪着猎人锁定目标时的锐光:“林省长,好消息!‘女性联系人’抓到了!”
林峰立刻坐直身体:“具体说。”
“按照秦风提供的画像和特征——三十到四十岁,短发,戴眼镜,德语背景——我们筛查了最近三个月的入境记录和酒店住宿数据。”王猛语速很快,“锁定了十七个可疑目标,再通过人脸识别系统在机场、高铁站、高速公路卡口进行比对,最终锁定一人:艾米莉·陈,三十四岁,德籍华人,持德国护照,职业是‘德国中小企业商会驻华代表’。”
他走到林峰电脑前,插入U盘,调出一组照片和文件:“这是她的护照信息、入境记录、酒店入住监控截图。过去一个月,她往返东海、沪市、广州三次,每次停留三到五天,行踪诡秘。更重要的是——”
王猛放大一张监控截图:“昨天下午,她从沪市飞抵东海机场。边防检查时,我们的同志在她手机壳夹层里,发现了这个。”
照片上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薄片,厚度不到两毫米,边缘有金属触点。
“微型加密通讯卡。”林峰一眼认出,“和博鳌袭击者使用的同款。”
“对!”王猛点头,“发现这个后,我们立刻对她进行控制。她当时很镇定,声称这是‘商业保密设备’,还说要联系律师和大使馆。但我们调取了她的通讯记录——这个加密卡在过去一周内,有三次短暂通讯,接收方号码经过加密,但技术部门破解后,发现其中一次的目标IP指向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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