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秦风立刻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林峰的号码。三声后接通,林峰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秦风,有进展?”
“重大进展。”秦风快速汇报了U盘的分析结果,“头儿,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收割者’就在新加坡,而且一直在远程监控实验室情况。建议立刻制定跨境抓捕方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峰说:“来我办公室。李锐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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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二十分,省政府林峰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林峰,还有刚刚赶到的主管公安、国安工作的副省长王志远。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公安出身,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听完秦风的汇报后,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跨境抓捕,而且是新加坡……”王志远摇摇头,“难度太大。新加坡没有和我们的引渡条约,司法协助渠道也很有限。如果直接派行动队过去,属于非法执法,一旦暴露就是外交事件。”
“但‘收割者’是关键人物。”秦风坚持,“孙振邦、苏婉清、周晓帆,所有线索都指向他。而且他现在还在持续获取情报,如果不尽快控制,后续破坏可能更严重。”
林峰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李锐:“技术层面,能精确定位到具体位置吗?”
“需要时间。”李锐回答,“信号源在滨海湾金融中心区域,那里高楼林立,无线电环境复杂。如果他能持续发送信号,我们可以通过多点监测和三角定位缩小范围。但现在的问题是——从昨天开始,新加坡信号源就静默了。”
“静默?”王志远问。
“是的。”李锐点头,“之前平均每四十八小时会有一次短暂信号,但最近一次是前天晚上。之后就没有再检测到。可能是他察觉到了什么,也可能是……他在准备新的行动。”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省政府大院下班时车辆的引擎声,但这日常的喧闹反而衬托出室内的凝重。
林峰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他的目光在新加坡的位置停留片刻,然后移向东南亚其他区域——马来西亚、印尼、泰国、越南……
“直接在新加坡抓捕,确实风险太高。”他缓缓开口,“但如果我们能让他离开新加坡,去一个我们更有操作空间的地方呢?”
秦风眼睛一亮:“引蛇出洞?”
“或者创造机会。”林峰转身,看向王志远,“王省长,我记得公安部最近在和东南亚几个国家推进警务合作,其中是不是包括联合打击跨国经济犯罪?”
王志远想了想,点头:“有。特别是马来西亚和泰国,合作意愿比较强。上个月还开了视频会议,商讨建立情报共享和联合行动机制。”
“那就用这个机制。”林峰走回办公桌,打开电脑,“以联合打击跨国经济犯罪的名义,向马来西亚、泰国、印尼等国警方通报‘收割者’的情况,请求协助监控。如果他离开新加坡前往这些国家,我们就有机会。”
“但如果他一直待在新加坡呢?”秦风问。
林峰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十分,然后对李锐说:“你先回监控室,继续追踪信号。有任何新动静,立刻报告。”
李锐离开后,林峰对秦风和王志远说:“你们先按刚才的思路准备方案。我联系一个人,听听她的建议。”
两人会意,起身离开办公室。
林峰关上门,回到办公桌前,打开那台经过特殊加密的笔记本电脑。启动专门的通讯软件,输入多层验证密码,等待视频连接建立。
五分钟后,屏幕亮起。苏曼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她京城的办公室,书架满满,文件整齐。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挽起,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但眼神依然清澈敏锐。
“林峰,收到你的紧急联络请求了。”苏曼开口,声音通过加密信道传来有些轻微的电子质感,“是为了新加坡的事?”
“你已经知道了?”林峰有些意外。
“半个小时前,国际司的同事转给我一份情报简报。”苏曼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件,“新加坡警方内部消息,‘斯特拉顿咨询公司’最近三个月租用了滨海湾金融中心B座32层的一个单元,但实际办公人员很少,进出的大多是外籍人士。其中一名常客,五十多岁,灰白头发,戴眼镜,持美国护照,名字是戴维·陈——这应该就是你们的‘收割者’。”
林峰精神一振:“具体地址有吗?”
“有,但不能用。”苏曼摇头,“新加坡法律对私人产权保护极严,没有确凿证据和法院令状,警方都不能随意进入。而且这个戴维·陈很狡猾——他名义上是‘斯特拉顿公司’的顾问,实际不领薪水,只通过离岸账户收钱。所以即使查公司,也很难直接关联到他。”
她顿了顿:“更棘手的是,新加坡方面对这个人的态度很微妙。一方面,他们知道这类人的危险性;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跨国执法行动’,影响新加坡‘安全中立’的国际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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