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深吸一口气。链条闭合了。
艾米莉·陈——周晓帆口中的“女性联系人”,孙振邦、苏婉清的上线,“收割者”在国内的行动联络员。
“人在哪里?”他问。
“已经在审讯室了。”王猛说,“秦风正在主持审讯。这个艾米莉·陈心理素质很强,一开始什么都不说。但我们把周晓帆、苏婉清的部分供述摆出来,又把那个加密卡的技术分析报告给她看,她开始动摇了。”
林峰看了眼时间,傍晚六点二十。他站起身:“去审讯室。”
---
晚上七点,省公安厅特殊审讯区。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林峰、王猛、王志远站在一起,看着里面的审讯过程。艾米莉·陈坐在审讯椅上,依然穿着那身米白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但神情平静。她对面,秦风和老刘并排坐着,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卷宗。
“……所以你不认识周晓帆,也不认识苏婉清。”秦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平静但带着压迫感,“那你怎么解释,你的加密通讯卡里,有周晓帆使用的那个加密邮箱的登录记录?”
艾米莉·陈沉默。
“还有这个。”秦风推过去一张照片,“五月二号下午两点二十三分,七〇三所实验室那台老电脑被插入U盘的时间,你的手机基站定位显示,你就在高新区距离实验室不到五百米的一家咖啡馆。巧合?”
“我去那里见客户。”艾米莉·陈终于开口,声音冷淡。
“哪个客户?名字,公司,联系方式。”
“商业机密,不便透露。”
秦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艾米莉女士,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涉嫌的是间谍活动、非法获取国家秘密、跨境洗钱——这些罪名,在任何国家的法律里都是重罪。你以为一句‘商业机密’就能搪塞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艾米莉·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代你的上线、任务、联络方式,争取宽大处理。否则,以我们掌握的证据,零口供也足够定罪。”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艾米莉·陈低着头,双手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玻璃后,王猛低声说:“要突破了。”
果然,几分钟后,艾米莉·陈抬起头,眼睛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我配合……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取决于你配合的程度。”秦风坐回座位,“但如果你提供关键信息,帮助我们抓获更重要的目标,我们可以考虑向检察机关建议从宽处理,并在判决后安排必要的保护措施。”
艾米莉·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空洞:“我是‘收割者’的线下联络员之一。负责传递指令、交接资金、发展和管理下线。周晓帆和苏婉清,都是我发展的。”
“你的具体任务?”
“搜集东海新能源和半导体领域的技术情报、企业动态、政策走向。定期汇总报告,通过加密信道发送给‘收割者’。他根据情报价值支付报酬。”艾米莉·陈语速平缓,像在背诵工作报告,“另外,也负责执行他的一些指令,比如接触特定人员、传递物品、安排会面。”
“‘收割者’的真实身份?”
“我不知道。”艾米莉·陈摇头,“我只知道代号‘收割者’,五十多岁,男,常驻新加坡。我们单线联系,他通过加密应用给我发指令,我完成任务后汇报。从未见过面,声音也经过处理。”
秦风和老刘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和之前的判断一致——“收割者”极度谨慎,连自己的联络员都不见面。
“你们怎么联系?”
“用一个叫‘安全信使’的加密应用。”艾米莉·陈说,“每次他主动联系我,发来的消息阅后即焚。我回复后,他那边也会立刻删除。定期联系时间是每四十八小时一次,下一次是……”
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后天晚上九点。”
审讯室外,林峰眼神一凝。
四十八小时。
“联系内容一般是什么?”秦风继续问。
“通常是询问任务进展,或者下达新指令。”艾米莉·陈说,“偶尔也会问一些技术问题,比如某个材料的性能参数、某个工艺的难点——他好像对技术很懂。”
“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九点。”艾米莉·陈回忆,“他问周晓帆那边的情况。我说周晓帆最近有些紧张,担心暴露。他让我安抚周晓帆,说‘很快就有新安排’。”
新安排……林峰想起孙振邦说的“污染已经开始了”。这可能就是“新安排”的一部分。
审讯持续到晚上九点。艾米莉·陈交代了她知道的所有信息——包括她发展的其他几个潜在内线(分布在高校和科研院所)、常用的几个安全屋地点、以及“收割者”可能使用的一些掩护身份。
结束时,秦风让人带艾米莉·陈下去休息,然后走出审讯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