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我了!这…这盒子里怎么有这么多针!”金链子男人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想要甩掉手里的锡盒,却发现那些断针像是长在了他的手上一样,怎么也甩不掉。他低头一看,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只见锡盒的底部竟然镶嵌着一块黑色的磁石,那些断针都是被磁石吸住的!
“盒底…盒底有磁石!”他一边甩手一边跳脚,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鼻涕也流了下来,狼狈不堪。
澹台海趁机松开了他,弯腰看向那具被浪头冲开的棺材。在一堆散落的白骨中,他注意到梭妹的右脚踝上,套着一个小小的铜环。铜环已经生锈发黑,但上面刻着的两个字依然清晰可辨——“乘月”。那两个字刻得娟秀而有力,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新增人物:乘月。”澹台海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两个字,心里充满了疑惑,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着,“这乘月是谁?是梭妹的名字吗?可海婆婆刚才一直叫她梭妹啊。难道梭妹还有别的名字?”
海婆婆也看到了那个铜环,她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像是黑暗中燃起的一簇火苗,嘴里喃喃自语道:“乘月…原来梭妹的真名,叫乘月…这么多年了,我们竟然一直不知道她的真名…”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几分感慨,像是在为自己这么多年的疏忽而自责。
她的话音刚落,滩涂前方的海水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海水。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在汹涌的潮水中,有一个橘色的身影正随着浪头起起伏伏,像是一片漂浮的叶子。那是一个穿着橘色救生衣的姑娘,怀里紧紧抱着一块破旧的船板,船板上用刀子刻着一行字,虽然被海水打湿,字迹有些模糊,却依然能看清:“不知乘月几人归”。那行字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倔强的气息。
那姑娘顺着潮水慢慢向岸边漂来,越来越近。众人看清了她的模样,她看起来二十多岁年纪,身材纤细,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白得像浪沫一样,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红得有些刺眼,像是涂了口红,又像是天生的。她的眼睛很大,像是两颗黑葡萄,带着几分惊恐和茫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坚定,看向岸边的众人。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额前的碎发被海水打湿,显得有些狼狈,却也难掩她清丽的容貌。
当她看到梭妹散落的白骨和那半幅绣片时,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滴进海水里,消失不见。她抬起手,对着众人快速地比划着什么,动作急切而悲伤,像是在诉说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慕容尘曾经做过志愿者,学过一些基础的哑语,能够看懂一些简单的手势。他看着姑娘的手势,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忍不住惊呼道:“澹台哥,海婆婆,她说…她说她是梭妹的曾孙女!她叫乘月!她是顺着洋流漂过来的,船遇到了风暴,失事了,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原来,这个姑娘就是乘月,和梭妹同名,是她的曾孙女。难怪她会出现在这里,难怪她会对梭妹的白骨和绣片如此动情。
浪头越来越大,越来越凶猛,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刚才海婆婆和他们站立的地方已经被海水淹没,只能踮着脚站在高处,海水没过了脚踝,冰凉刺骨。不远处,海澜度假村刚刚竖起的广告牌被狂风巨浪吹得“嘎吱嘎吱”作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广告牌上“海澜度假村,尊享海景人生”的字样在狂风中扭曲变形,显得格外讽刺。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打雷一样,那块巨大的广告牌应声断裂,沉重的钢筋混凝土朝着海婆婆的方向砸了过来。海婆婆年纪大了,反应有些迟钝,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那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了,像是被死神盯上了。
“海婆婆!”澹台海和慕容尘同时惊呼出声,脸色大变,像是看到了最可怕的事情。
澹台海想也没想,猛地扑了过去,像一道离弦的箭,一把将海婆婆推开。海婆婆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一块较高的礁石上,虽然有些擦伤,胳膊和膝盖都破了皮,渗出了血丝,但没有大碍。
而澹台海自己,却因为扑出去的力道太大,重心不稳,身体向前倾倒。他手里的织网梭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前方的潮水飞去。
就在这时,乘月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虽然发不出声音,但那急切的眼神和手势,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的惊慌和焦急)。众人顺着织网梭飞去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根骨制织网梭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竟然不偏不倚地飞向了那半幅漂浮在海水中的自由鸟绣片。
更让人震惊的是,当织网梭接触到绣片的瞬间,绣片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金光,像是被唤醒的沉睡的宝藏。那些刻在织网梭上的潮汐歌符号,竟然和绣片上自由鸟的羽毛纹路对应了起来,一圈对一片羽毛,一角对一根羽轴,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呼应,又像是在完成某种古老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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