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为什么会想要这个装着断针和拒宫绣秘谱的锡盒?这和她姐姐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她姐姐也喜欢刺绣?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澹台海心里充满了疑惑,像是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他握着织网梭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梭尖轻轻擦过金链子男人的喉结,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渗出细密的血珠。
就在这时,滩涂上传来一阵清亮的童谣声,断断续续的,随着海风飘了过来,像是天籁之音,却又带着几分悲伤:“梭妹织网月弯弯,指头白骨换船归;潮来潮去救人命,贝壳为碑泪为泉…”
唱歌的是村里的瞎眼老渔民,他拄着拐杖,摸索着礁石慢慢走来,拐杖敲击礁石的声音“笃笃笃”,与童谣声交织在一起。他的歌声沙哑却带着浓浓的悲伤,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久远而动人的故事,在空旷的滩涂上回荡着,让人听了心里酸酸的,眼眶都有些发热。
海婆婆突然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海平面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大声喊道:“不好!潮来了!是大潮!快往高处跑!”她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带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两人顺着海婆婆的目光看去,只见遥远的海平面上,一道黑色的线正快速向岸边推进,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道黑线像是一条巨大的黑色巨龙,带着轰隆隆的声响,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气势磅礴,让人望而生畏。海水的颜色也变得深沉,像是墨汁一样,翻滚着,咆哮着,朝着岸边扑来。
金链子男人也看到了那道黑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像是见了鬼似的。他刚才光顾着和澹台海对峙,没注意潮汛的变化,现在想要跑,却发现沙滩摩托已经陷进了刚刚被潮水浸湿的软沙里,车轮在沙里打转,怎么也发动不起来,发出“嗡嗡嗡”的声响,像是在哀鸣。
“快…快把我放开!大潮来了,会死人的!”金链子男人急得满头大汗,挣扎着想要挣脱澹台海的束缚,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平时横行霸道,可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却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助。
第一个浪头已经扑上了滩涂,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瞬间淹没了脚边的泥沙。水幕飞溅,有几米高,像是一道白色的城墙,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刚才用贝壳摆成的“谢”字被浪头打散,贝壳随着潮水翻滚,碎成了点点金光,像是流星划过夜空。
澹台海没有放开金链子男人,反而揪紧了他的衣领,像是揪着一只待宰的羔羊,眼神凌厉地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针盒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孙?为什么要抢拒宫绣秘谱?不说清楚,今天咱们就一起留在这儿喂鱼!”他的声音盖过了海浪的咆哮,带着一股决绝的气息。
慕容尘站在一旁,一边留意着越来越近的潮水,一边补充道:“钟离针说,盒底有双面绣,正面是自由鸟,反面是…是啥她还没说完,不过肯定和渔村的秘密有关!你快说!不说实话,潮水可不会等你!”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几分威胁。
金链子男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哪里还敢隐瞒,连忙哭丧着脸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老板只是让我来这儿取这个针盒,说不管遇到什么人,都要把盒子带回去,她给了我一大笔钱!我真不知道什么秘谱,什么自由鸟!我就是个跑腿的,啥也不清楚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真的被吓坏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第二个更大的浪头突然砸了过来,像是一座小山,直接扑上了梭妹的荒坟。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坟包被浪头冲垮,露出了里面的棺材板。棺材板已经腐朽不堪,被浪头一冲,瞬间碎裂开来,里面的白骨散落出来,在浑浊的海水中漂浮着,像是一朵朵白色的浪花。
众人的目光都被那散落的白骨吸引了过去,只见在一堆白骨中,有一根指骨格外显眼,上面竟然缠着半幅绣片。那绣片已经被海水泡得有些发白,但上面的图案依然清晰可见——正面朝外,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自由鸟,羽毛色彩鲜艳,栩栩如生,红色的冠子,黄色的嘴巴,蓝色的翅膀,绿色的尾巴,每一根羽毛都绣得细致入微,正是用拒宫绣的针法绣成的!拒宫绣针法复杂,色彩艳丽,是古代宫廷专用的刺绣技法,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那就是双面绣!”慕容尘惊呼道,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金链子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锡盒,锡盒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打开了,里面的断针哗啦啦地掉了出来,密密麻麻地扎满了他的手掌。那些断针虽然生锈,但依然锋利,瞬间就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手掌,染红了锡盒,看起来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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