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厌刚要发言问了,却听的那诰命夫人望了他道:
“人来寻你来!却找到我这里!”
说罢,便望那院外高声喊了:
“你们四个!进来回话!”
话音未落,便见有白衣四人已在门前叉手。
龟厌见白衣四人来的一个无声无息,心下亦是一惊。怎的?没声音的!就这样悄么丫儿的出现在你身后!搁谁谁不怕?
咦?说这四人是谁?
怎的出现了一个无声无息?
哈!倒都是些个故人。
倒也不是旁人,原是那吴王鞍前马后的四哑奴。
那龟厌随宋粲也曾于那“清明寺”见过他们一面。
但因彼时之山师叔新亡,且是伤心过度,倒是不曾留意过他们。
虽,那冷冷的四人青纱遮面,却让此时的龟厌,生出几分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暖暖。
然,又急急了心下寻了。这人,虽不认得,却好似是个熟识。且在哪里见过?倒是一个一时想不起来。
程鹤,却与这青纱遮面的哑奴不曾谋面,也是一脸茫然。
诰命夫人见两人一个沉思,一个茫然的样子,也觉了可笑,便回头对那哑奴使了眼色,道:
“还不见过你家家主?”
一声“家主”又是让龟厌与程鹤一脸茫然。
然,间那四哑奴相互对视一下,遂,并排了列开,单膝跪地,双手撑地,望那龟厌一礼拜下。
无声中礼罢,为首哑奴将手比划了一番,这才呈上“家书”。
然,见那双手比划,与那龟厌,便是一个 “边军手信”撞入心怀!
遂,上前一把拉住了那人的臂膀,口中惊问了一声:
“哑奴?!”
随之面纱撩起,便是再见那黑牙!
却是想起了顾成那句“四个神仙,饶是个吓人”的话来。
本来觉得是顾成那厮一句玩笑而已。然,又见这白面黑齿,却也令他心下一怔。
便又瞠目看了顾成,心下道:他们?还跟你说话?他们能呲一口黑牙吓死你!!
心下一晃,便赶紧将四人搀起,笑了却又抹了眼泪,道:
“快快快,起来说话!”
咦?说这哑奴来此作甚?
这哑奴虽是为奴,也是仅听命于吴王一人,便是他那些个儿子们也使唤不得去。
所以,亦是个深入简出,不曾有人听得他们的一丝音讯。
吴王薨,这哑奴便被留在汝南王府看家护院。
然,此番再度调用,便是遵了父亲——吴王的遗嘱,过户与那宋家,权作宋粲身边保命的亲兵。
说这宋代流行送大活人?
什么话!别说大活人,感情到了,这床前枕边的小妾,一旦豪情仗义大发了,也是能经常送一送的!
你以为那梁师成姓了梁,真真就是那姓梁的种啊?
有这种先进事迹,不光是苏轼,还有我们的青天大老爷,希仁先生——包拯包龙图。
这位爷!发现送人的小妾怀孕了,还带往回要的!
可见在宋,如此的送来送去的,倒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毕竟小妾都是给了彩礼花了钱的。既然带有商品属性,送来送去也是平常。
不过,这吴王死了可有段时间了,他这当儿子的晋康郡王此时才给想起来?
说白了,倒不是这郡王忘性大。吴王的遗嘱有没有的,似乎也没有那么吃紧。只是似乎拜了那,忽如其来的“蒙帝召见”所赐。
其中所隐,且也不是送些个家奴亲兵那么的简单。
龟厌自然不知其中关节,只觉了此事有些个唐突。
心道:怎的又多些个家奴与宋家?
这心下想不大个明白,便捏了那“家书”左右翻看。
见封上为“四弟,柏然亲启”下角押了“兄,孝骞”倒是不便拆开了看。
诰命夫人见他懵懂,叹声道:
“且也是个故旧,彼时将军瓷贡上京,也有他们的心力在内……”
且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龟厌听了这话来,心绪便又被生生的拉回那清明荒寺。
呆呆地望那那四人,口中且是一个喃喃:
“清明寺……”
饶是话音未落,便是一番戚戚,漫上了心头……
那清凉寺众人饶是撞入心怀。
彼时的肃杀,再见这“白面黑齿”。
却又彷佛听见那校尉宋博元“边军手信!”的惊呼……
恍惚间,彼时之事桩桩件件撞入心头。眼前恍惚,又见那校尉道:
“前方二十里有巨石挡了车辙,周遭泥泞似有脚蹄之印,且作淹埋……”
倒是与彼时不同,只是这心中回忆的那人那事,倒像被一层水雾罩了一般,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着。
彼时斯人,业已成那京郊漏泽园中无棺枯骨。再见众人于那如梦如幻的清明荒寺之中,心下,却只剩了一片的怅然若失。
却又见那宣武将军横刀立马,眉宇间杀伐决断。
一身重甲然被那雨水打湿,阳光撒上饶是铁叶泛了金花。
胯下青鬃兽鬃尾乱炸,踢腾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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