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的木门被风撞得吱呀作响,萧逸云背靠着供桌,手里的断刃抵着掌心,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庙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粗犷的笑骂——是黑风寨的人,追了他三里地,终于把他堵进了这处荒庙。
“萧小子,把图交出来,爷爷让你死得痛快点!”为首的刀疤脸踹开庙门,手里的鬼头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后跟着七个喽啰,个个手持兵器,把庙门堵得严严实实。
萧逸云瞥了眼供桌下的暗格——从王府偷出来的布防图正藏在那里。他握紧断刃,喉间发紧:“有本事自己来拿。”
刀疤脸狞笑一声,挥刀砍来:“敬酒不吃吃罚酒!”刀锋带着破风的劲,萧逸云侧身避开,断刃擦着对方手腕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喽啰们吆喝着围上来,短刀、铁棍、铁链子劈头盖脸砸过来,萧逸云踩着供桌跳起,脚踩住神龛上的泥像,借力翻身,断刃横扫,逼退两人。
“砰!”一个喽啰的铁棍砸在供桌腿上,木屑飞溅。萧逸云落地时踉跄了下,左腿的旧伤突然抽痛——那是上次为了护图被暗器划伤的地方。刀疤脸瞅准机会,鬼头刀直刺他小腹,萧逸云猛地拧身,刀刃擦着衣襟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腿有伤!”不知哪个喽啰喊了一嗓子,立刻有两人扑向他左腿。萧逸云咬着牙,断刃反手捅进左侧那人的胳膊,同时右腿屈膝,狠狠撞在右侧那人的裆部。惨叫声里,他拽过旁边的蒲团砸向刀疤脸,趁对方躲闪的空隙,抄起神龛上的铜烛台。
铜烛台沉甸甸的,边缘被香火熏得发黑。萧逸云抡圆了砸过去,正砸在一个喽啰的后脑勺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了。刀疤脸趁机从背后袭来,萧逸云听见风声,猛地矮身,对方的刀劈在神龛上,泥像应声碎裂, ceramic碎片溅了他一脸。
“拿不到图,就把他剁了喂狼!”刀疤脸红着眼吼道。剩下的五个喽啰呈扇形包抄过来,铁链子“哗啦啦”甩得震天响。萧逸云退到墙角,后背抵住冰冷的砖墙,忽然瞥见供桌下露出的一角布——暗格被刚才的打斗震开了!
他心里一紧,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左侧的喽啰近身。就在对方伸手抓他衣领时,萧逸云突然矮身,断刃从对方腋下穿过,刀柄重重磕在他肋骨上。同时右脚勾起地上的铁链,猛地一扯,右侧两个喽啰被绊倒,撞成一团。
刀疤脸看出他想护供桌,狞笑着直扑过去:“图在桌子底下!”萧逸云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挡,鬼头刀“噗”地扎进他后背,剧痛瞬间窜遍全身。他闷哼一声,反手将铜烛台砸向刀疤脸的脸,只听“嗷”的一声,对方捂着眼睛后退,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妈的!”刀疤脸瞎了只眼,彻底疯了,挥舞着鬼头刀乱砍。萧逸云忍着痛,爬向供桌,手指刚摸到暗格的木板,身后的刀风已到。他猛地转身,断刃向上一挑,正挑在对方的手腕上,鬼头刀“当啷”落地。
两人扭打在一起,滚到碎泥像堆里。萧逸云后背的伤口被磨得火辣辣地疼,他死死按住刀疤脸持短刀的手,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咬着牙说:“图……你拿不走……”
喽啰们冲上来拉偏架,有人拽他头发,有人踹他后背。萧逸云感觉力气在流失,视线开始模糊,忽然摸到腰间的火折子——那是他准备给布防图防潮用的。他摸出火折子,“噌”地吹亮,火苗在昏暗的庙里跳动。
“你们不是想要图吗?”他笑出声,声音嘶哑,“大不了……一起烧了!”
刀疤脸脸色骤变:“疯子!你他妈是疯子!”喽啰们也慌了,没人敢上前。萧逸云拖着伤,爬到供桌前,用火折子抵住暗格的布:“让他们滚!不然咱们同归于尽!”
刀疤脸狠狠地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星子,满脸狰狞地用手捂住那只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眼睛,嘴里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快他妈给老子撤退啊!”那些原本还想继续缠斗下去的喽啰们听到这声怒吼后,就像是屁股后面突然挨了一脚似的,立刻一窝蜂地朝着远处跑去,并顺便将受伤的刀疤脸也搀扶起来一起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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