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废弃的演武场断柱上。萧逸云握紧手中断刃——方才与黑衣人缠斗时,长刀被对方重锤砸崩了刃,此刻只剩半截锋利的断口。他喘着粗气,后背的伤口渗出血迹,染红了大半件青衫,却死死盯着前方步步紧逼的七人。
那七人身着玄铁铠甲,面罩遮住半张脸,手里的长戟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正是“影阁”的死士。为首者掂了掂手中重锤,瓮声笑道:“萧公子,束手就擒吧,凭你这把断刀,还想护着那丫头不成?”
萧逸云侧头瞥了眼身后缩在断柱后的少女——那是他从影阁地牢里救出来的画师,怀里揣着影阁走私军械的密图。少女吓得脸色惨白,却仍死死攥着那张画满标记的羊皮纸,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要动她,先踏过我的尸体。”萧逸云将断刃横在身前,断口对着敌群,眼神烈得像燃起来的火。他知道这七人是影阁最精锐的“破山卫”,每人都能以一当十,可他退无可退——密图关系着江南十三州的安危,绝不能落回影阁手里。
“不知死活!”为首的死士怒喝一声,重锤猛地砸向地面。“咚”的一声闷响,石板炸裂,碎石飞溅。另外六人借着烟尘扑上来,长戟如毒蛇吐信,分上中下三路刺向萧逸云周身要害。
萧逸云脚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半尺,避开正面锋芒。断刃斜挑,“铛”的一声格开左侧刺来的戟尖,借力旋身,断刃带起一道冷光,直劈右侧死士的手腕。那死士反应极快,手腕急转,长戟回撩,戟杆撞在断刃上,震得萧逸云虎口发麻。
“这就受不住了?”右侧死士狞笑一声,长戟横扫,逼得萧逸云只能后仰避开。可他刚稳住身形,身后突然劲风袭来——竟是那为首的死士掷出了重锤,带着破风之声砸向他后心!
“小心!”少女尖叫出声。
萧逸云瞳孔骤缩,猛地拧身,断刃反手向后一磕。“当”的巨响中,断刃与重锤碰撞,他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断柱上,喉头一阵腥甜。更糟的是,另外六柄长戟已如网般罩来,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瞥见脚边散落的半截枪杆——是之前被打碎的兵器。萧逸云左手闪电般抄起枪杆,反手掷向右侧死士的面门。那死士下意识偏头,长戟的攻势慢了半瞬。就这半瞬的空隙,萧逸云矮身贴地滑行,断刃贴着地面扫出,精准地砍中最前方死士的脚踝。
“啊!”那死士痛呼一声,单膝跪地。萧逸云借势跃起,踩在他的肩头,断刃直刺后方死士的面罩缝隙。对方慌忙抬戟格挡,却没料到萧逸云另一只手突然甩出三枚银针——那是他藏在袖口的防身暗器,专打穴位。
银针破空,正中死士右臂曲池穴。那人长戟一松,萧逸云已落在他身后,断刃横抹,割断了他铠甲连接处的皮带。死士惊呼着转身,却被萧逸云手肘撞在咽喉,软倒在地。
转瞬之间放倒两人,剩下的五人却越发凶悍。为首的死士收回重锤,咆哮道:“结阵!”五柄长戟立刻变换方位,戟尖相扣,竟组成一个旋转的铁笼,将萧逸云和少女圈在中间。铁笼转动越来越快,戟尖带起的劲风割得人脸生疼。
萧逸云将少女护在断柱后,自己贴柱而立,断刃舞成一团白光,格挡着不断刺来的戟尖。可铁笼越收越紧,他的手臂、肩头已添了数道血痕,力气也渐渐不支。那为首的死士在外冷笑:“萧公子,你的刀快断了,力气也快没了,何必呢?”
萧逸云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忽然笑了。他瞥见铁笼旋转的间隙——每次转到东北方断柱时,因柱体阻碍,有半瞬的空隙。而那断柱顶端,还插着半截断裂的旗杆。
“丫头,看好了!”他低喝一声,突然发力,断刃猛地劈向身前的戟尖。火星四溅中,他借着反震之力向上跃起,左手抓住断柱顶端的旗杆,猛地拔起!
那旗杆虽只剩三尺长却也极为沉重。萧逸云双手握住旗杆,借着下落之势,狠狠砸向铁笼的一侧。“咔嚓”一声,一根长戟被砸得弯曲变形,铁笼出现了一个缺口。为首死士见状,怒吼道:“拦住他!”其余四人忙调整阵型,试图补上缺口。
萧逸云趁他们阵型未稳,拉着少女从缺口处冲了出去。可刚跑出几步,为首死士已挥舞着重锤追了上来。他大喝一声,重锤带着风声砸向萧逸云。萧逸云侧身一闪,重锤砸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救兵来了!”少女惊喜地喊道。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萧逸云的好友。死士们见势不妙,相互对视一眼,迅速退回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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