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云捂着后背的伤口靠在断墙后,血顺着指缝往青砖缝里渗。方才为了护着怀里的布防图,他硬生生挨了刀疤脸一刀,此刻伤口像被火烧似的疼,眼前阵阵发黑。
“萧兄,撑住!”林霜月扶着他往破庙深处挪,手里短刀上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朵暗红,“他们追得紧,得找个地方藏图。”
话音刚落,庙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刀疤脸带着四个喽啰闯进来,手里鬼头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跑啊!我看你们往哪跑!把图交出来,饶你们个全尸!”
萧逸云推了林霜月一把,哑声道:“去供桌下的暗格,快!”自己却抄起墙角的短矛,踉跄着迎上去。断矛划过地面带起一串火星,他借着冲劲撞向最前面的喽啰,矛尖直刺对方心口——这招“破风”是他最熟的招式,此刻却因失血过多偏了半寸,只划破了对方的胳膊。
“找死!”喽啰疼得怒吼,挥刀劈向萧逸云的肩头。萧逸云侧身避开,后背伤口被牵扯得剧痛,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襟。他猛地矮身,短矛横扫,正扫在对方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喽啰抱着腿倒在地上哀嚎。
林霜月刚将布防图塞进暗格,就见一个喽啰绕到萧逸云身后,长刀带着风声劈向他后颈。她想也没想就掷出短刀,刀身擦着萧逸云的耳畔飞过,“噗”地钉进喽啰的手腕。
“霜月!”萧逸云惊得回头,却被刀疤脸抓住破绽,鬼头刀直逼他面门。他下意识偏头,刀刃擦着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火辣辣地疼。
“分心可是会死人的!”刀疤脸狞笑着再挥刀,萧逸云却突然笑了——方才林霜月掷刀时,他瞥见供桌旁堆着的煤油灯。他猛地撞向刀疤脸,借着对方的力道踉跄后退,同时踹向供桌腿。
供桌晃了晃,上面的煤油灯摔下来,灯芯在干草堆里滚了几圈,“腾”地燃起火焰。喽啰们怕火,下意识后退,林霜月趁机拽起萧逸云往庙后跑,短刀反手刺中追来的喽啰大腿。
“烧了你们!”刀疤脸气急败坏,竟扬手将火把扔向干草堆。火焰借着风势窜起,瞬间舔上了庙顶的横梁,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萧逸云拉着林霜月钻进供桌下的暗格,刚扣上木板,就听见刀疤脸在外面咆哮:“搜!就算烧了这庙,也得把图找出来!”
暗格里漆黑一片,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萧逸云摸到林霜月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却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她塞给他的那瓶金疮药,此刻正硌在怀里,带着她手心的温度。
“别说话。”他用气音说,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这是他们小时候约定的暗号,意为“别怕”。
外面火光越来越旺,木材爆裂的声音混着喽啰的怒骂传来。萧逸云靠着冰冷的土壁,后背伤口还在渗血,却觉得心里踏实了些。至少图藏好了,至少……他还能护着身边的人。
突然,木板被踩得“咯吱”响,刀疤脸的声音就在头顶:“搜仔细了!暗格、梁上,一处都别放过!”
萧逸云握紧林霜月的手,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短匕。暗格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能闻到她发间的皂角香,混着烟火气,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马蹄声和呼喊:“官爷!这边!破庙有火光!”
刀疤脸骂了句脏话,脚步声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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