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匡德点了点头:“明白。宫司放心,属下会立刻安排人手,筹备事宜。”
此时,府内城的暖阁中,臼杵监速见阿苏惟将离去,再次上前说道:“主公,宫司虽有些许野心,却也颇有能力。此次敲打过后,应当会收敛心性,为本家所用。只是织田家那边,还需多加防备,若织田信长真的突破包围网,恐怕真的会成为下一个天下人。”
大友义镇抿了一口温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织田信长……看来,是个难缠的角色。能在包围网中稳住阵脚,可见其绝非庸才。但畿内局势错综复杂,浅井、朝仓、本愿寺皆对他虎视眈眈,短期内无暇顾及九州。眼下的首要任务,是恢复实力,平定肥前的龙造寺家,再图伊予之地。阿苏惟将的商路,对我们可谓至关重要。”
吉弘监理附和道:“主公所言极是。今山之战后,龙造寺家气焰嚣张,若不及时打压,恐成心腹大患。宫司驻守肥后,又手握商路,让他牵制龙造寺家,再合适不过。我等可趁机整顿军备,补充粮草,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平定肥前。”
大友义镇微微颔首,却并未再多说什么。他心中清楚,今山之战的惨败,不仅让大友家损失惨重,更让麾下豪族人心浮动,想要恢复往日的威势,绝非易事。阿苏惟将的商路,既是助力,也是隐患,只能一面拉拢利用,一面严加管控。
夜色渐深,府内城渐渐陷入沉寂,只有暖阁内的炭火依旧燃烧,映着大友义镇沉思的面容。而城外的驿道上,阿苏惟将与山田匡德已备好马匹,向着肥后国的方向疾驰而去。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他们的衣袍,却吹不散心中的筹谋。
途中,阿苏惟将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府内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大友义镇的敲打,让他更加清醒的认识到,乱世之中,唯有自身强大,才能不依附于人。暂时蛰伏,默默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便要挣脱束缚,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雪渐渐下大了,将驿道的痕迹悄然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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