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上了御辇之后,其他人就被拦在了御辇之外,试图靠近的立刻受到严令警告,视作对皇帝不敬与轻慢。
鉴于朝廷与国师楼的不睦现状,一开始柳与其他人只是守在御辇附近,只要里面的国师发出任何危险讯号立刻冲进去。
可是行车半途他们渐渐察觉到了暗处的埋伏,为了不耽搁时辰惊扰他人,柳擅自决定派出部分人手打算暗中解决埋伏的人,却没想到这些埋伏人数比预料之中还要多,对方不仅利用地形掩护设下陷阱,并且假意暴『露』踪迹将人引过去,等到他们发现圈套以后,刺客已经制造山体滑落展开伏击。
白芷面沉如水,如果说对方真正设计暗算的是他的人,那就是说这些人有可能不是针对皇帝,而是针对他而来的。
未等白芷细思究竟,他听见背后嘎咯一声,皇帝竟也离开御辇跟下车来,在小太监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直指白芷:“你给朕站住,休要逃!”
“……”
白芷睇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一言难尽的烦:“刀剑无眼,陛下万金之躯不容有失,烦请先回御辇静侯佳音。”
话音刚落,一拨刺客就杀了过来,还好有周围的羽林军急忙扑救,加上柳的及时补刀将人击毙,方得以将试图行刺皇帝的刺客截杀。
皇帝没被这斯吓出心脏病,差点旁边扯嗓鬼叫的太监给震出耳膜炎,他气急败坏一脚就把那个太监给踹开,然后用力地重重喘上两口粗气:“国师既然知道刀剑无眼,何故突然冲出来冒险行事?莫不是国师心知这御辇已经不安全了,故意将朕撇下打算自行弃车而去,逃之夭夭?”
白芷对他自以为是的臆测相当无语:“陛下何以见得本座这是弃车逃生,而不是弃卒保车,以牺牲自我来保全陛下的安危『性』命?”
“你以为朕会听信你的鬼话吗?”皇帝冷笑一声:“这些刺客冲朕而来,国师不就是害怕受朕拖累,这才慌忙跳车试图逃命的吗!”
白芷不知他哪只眼睛看出自己这是慌忙跳的车,此时他没有什么心情与他继续争辩,索『性』顺水而下:“陛下英明,既然你已经明白个中原委,恕本座无暇奉陪,先行一步。”
说罢,白芷头也不回,领着自己人就要走。
“来人!”皇帝在他背后大喝一声,身边的羽林军听令立刻将白芷及手下重重围成一圈。
柳见状作势拔剑,被白芷抬手按下:“陛下这是何意?”
皇帝微眯双眼,阴恻恻道:“不知国师这是要去哪?”
白芷负手而立,好整以暇:“本座掐指一算,再不赶路只怕将会误了时辰赶不上抵达祭坛。为免陛下质疑本座临阵脱逃推卸责任,本座决定快马加鞭先行赶路,这些意图行刺的歹人便交由陛下好生处理。”
被自己说过的话反堵住了嘴,皇帝梗起脖子:“说来奇怪,遇袭至今面对如此险境的国师竟一点不感到慌『乱』失措,国师所表现出来的这份沉稳镇定令人叹为观止,也令朕倍感惊奇。难不成国师自知刺客不会伤害自己,料定必能全身而退化险为夷?”
这话中之话的险恶之意,竟是隐隐指责国师与刺客有关,怀疑他与行刺主谋有所干系?
柳怒而握拳,恨不得将皇帝口中句句诬蔑给揍回去。
“陛下多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本座修心修道境界稳固,自是较之常人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更何况我朝羽林军纪律严明身手不凡,本座相信他们的能力,定能保护吾等周全,将这伙不长眼的贼人尽数剿清。再来……”
再来什么,白芷顿了顿声,拢袖挺立,一身正气:“无他,本座身受天人点化,福泽有余,自然能够驱邪避难,转危为安逢凶化吉。”
“……”
对于他的大言不惭厚脸皮,皇帝笑着磨牙:“如此说来,朕的身边还真不能少了国师。免得国师一走,朕的福泽不足,万一邪崇缠身,刺客有机可趁,朕岂不危险之极?”
白芷目光徐徐瞥了过去:“那不知陛下意欲如何?”
皇帝抬高下巴,扬声道:“这里由羽林统卫处置,朕不放心,定要与你一同赶去祭祀。”
从方才一直纠缠不休,此时皇帝的用意白芷早有预料,倒是一点不意外:“陛下龙体贵重,只怕消受不了仓促赶路带来的体能负荷,倒不如等到羽林军剿清刺客,再由他们护送陛下赶路未迟。何况这伙刺客行事猖狂、明目张胆。此番兹事体大,第一时间彻查本案揪出幕后首脑想来更为要紧。”
“一时半会就算抓了人也未必能够立马结案查到指使元凶,朕心系家国、为民扰心,此次祭祀乃是朕亲自赐旨下令,如此重大的国事,祭祀之时身为一国之君的朕岂有不在之理?”
皇帝理直气壮,就是打着主意赖死不撒手。
白芷微眯双眼:“既然陛下执意要跟,那就来了吧。只愿陛下到时,莫要后悔。”
2
就在国师与皇帝的行车队伍遇刺之时,凉凉终于数银子数到睡着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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