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重了!”、
言罢,按例扶起煜王,可是宇文玄苍反手攥住她的腕子。
本应还有段西皮快板,可就在此刻,帘幕徐落,那二人就如同雕塑般静静的对着,消失在帘幕之后。
四围一片静默,然而静默下酝酿着波澜滚滚。
贤妃只觉指尖冰凉。
怎么会这样?玄苍……
玄苍一向是个不近女色之人,但凡娶进府中的都是在家世背景方面能助他一臂之力的女子,苏锦翎虽然是烈王之女,可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个空名头,玄苍怎会……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不过她忽的想到当时玄朗是如何苦求她要那个百莺宫叫苏锦翎的宫女到身边来伺候,她只当是玄朗的心思,莫非那时便是授意于玄苍……这个玄苍,竟然连母妃都要利用!
余光瞥见严顺正在偷觑她,见她看来,忙避开目光低了头。
她心中冷笑。
原来你也知道,却一直瞒着我,难道不清楚现在的苏锦翎今非昔比,若是玄苍同她……定要坏事!
她不是没看到太子向宇文容昼求娶苏锦翎时皇上打着拍子的指节一顿,之后只是搁置桌边,看似悠闲,实则怒气隐隐。她不是没看到台上宇文玄苍破例一跪之际,宇文容昼搭在桌边的手蓦地紧握成拳……
玄苍,冷傲如你,却……这是动了真情了,可是同皇上抢女人,该当何罪?纵然不好治你的罪,以后呢?你的雄心,你的大业,难道就止步在一个女人身上?你多年的筹谋,我多年的期待和寄望,难道就在这顷刻间毁于一旦吗?
苏锦翎,这个极酷似慈懿皇后的女人,她打一开始便想将其献给皇上,无非是和如妃做一样的打算,然而若是像如妃一般冒进,怕是收不到预期的效果。男人,往往只会对来之不易的东西产生珍惜之情,况那时已有璇嫔得宠,她可不愿毫无算计的苏锦翎只分得一部分宠爱。
等吧,等到一个恰如其分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机会……
果然,花朝节后,皇上来雪阳宫的次数多起来。她暗自欣喜,却不动声色,只等水到渠成。不能不说苏锦翎现今能在皇上身边伺候也是她的功劳,她深知,这个苏锦翎不同寻常,若是如寻常一般献宝似的献给皇上,不仅易惹其他妃嫔嘲笑,怕是更引皇上反感,不若这么循序渐进的……谁不知景元帝和慈懿皇后就是这般水到渠成?
苏锦翎若能得蒙盛宠,自是要感谢她贤妃,因为自第一日见到她,自己就对她恩宠有加,到时,她怕还会成为玄苍实现大业的一大助力呢。
却不想……
怎么会这样?现在怕是皇上都已经得知了二人私情,万一……
都怪自己一时不查,关键是玄苍……他怎么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看方逸云今日的反应,应是早已知晓,可是……这糊涂孩子,你怎么不早说?就算没有皇上这档子事,仅凭玄苍对苏锦翎的心思,她一旦过了门你注定失宠,而最为关键的是,今天玄苍敢当着众人的面表明心意,那么明日……站在万人之上的他身边的人还能是你吗?若不是你,你们方家……我们古家……
心中蓦地涌起一种不祥,未及探查清楚就见方逸云的目光猛的调向门口,冷意森森。
尚未更换戏服的宇文玄苍和苏锦翎正一前一后的缓缓而来。
贤妃木然看向二人时而碰到一起的衣袖。宇文玄苍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的人,替她挡开面前的混乱……虽然距离尚远,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却莫名感到那一定是温润和煦的。
她的儿子……此刻居然是这般快乐。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然而紧张不安很快压倒了感动。她将手放在方逸云攥紧帕子的拳上,亦紧紧攥住,示意她不要激动。
方家,至少十年之内是得罪不起的,而更得罪不起的,是那个掌控天下,手握生死皇权的人!
宇文玄苍已然行至皇上跟前,郑重敛衽……
此刻,他身后的苏锦翎虽然丹铅其面,然而粉黛下正晕出娇羞的绯红,衬得那胭脂愈发鲜艳。
宇文容昼依然笑意微微,仿佛很慈爱的打量着眼前一双璧人,仿佛正等着宇文玄苍说出什么请求他应允的话,然而只有贤妃看到那闲闲搁置在梨花木几上的掌有多么僵硬。
“父皇,儿臣想……”
“不好了,贤妃娘娘晕过去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一片混乱。
贤妃脸色苍白,虚弱的由方逸云和夏南珍扶着,嘴唇翕动,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宇文容昼要宣太医,贤妃却摇摇头,勉强道:“妾身素有心疾,不想扰了皇上雅兴,请皇上恕罪……”
贤妃还要行礼,宇文容昼急忙拦住,着人送贤妃回雪阳宫。
方逸云却未立时行动,只凉眸望住宇文玄苍。
宇文玄苍长眉微敛,回头看了苏锦翎一眼,同皇上告了罪,随同离去。
路过宇文玄桓身边时,脚步不动声色的一滞……宇文玄桓正带着一副了然的笑意,淡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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