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见台上一切正常,不禁松了口气,安慰的瞧了方逸云一眼,却见她依然神色紧张,不禁笑着摇摇头。
奉仪门的誓师送别,她也不是没听说,当时只以为是苏锦翎那丫头瞧上了玄苍吧,这也是难以避免的,谁让自己的儿子那么出色?再说,丫头们都有个攀高枝的想法,上回书娟不是也给玄苍暗送香囊,玄苍却是连看都没看上一眼。她这个儿子啊,可是个心怀大事的人,怎么可能……逸云这是关心则乱,却也是一片深情啊。
眼角有杏黄耀目一晃,太子已立在宇文容昼身旁,深深一揖:“儿臣有事求请父皇……”
宇文容昼听得投入,正拿指在桌上敲着拍子,闻言,眸子仍对着戏台,只道:“何事?”
此刻,台上苏锦翎正唱道:“您说出来,大小拿个主意也好呀!”、
清音悦耳中,只听太子道:“儿臣恳请父皇赐婚。”
宇文容昼依然敲着拍子:“哪家女子?”
“烈王之女……苏锦翎!”、
皇上指节一顿,此刻,宇文玄苍的“正是”二字恰恰飞出口边。
太子声音并不大,却是所有人都听到了,均投过目光,看这边反应。
夏南珍手中的帕子一紧……若是皇上允了太子,那么……而且,皇上有什么事没有允过太子吗?
好像过了良久,其实不过是一瞬,皇上慢声道:“你可问过她了?”
“赐婚全凭父皇一句话,还需问她的意见吗?”
“可是为她准备了什么位分?”
“既是父皇赐婚,自是不能亏待了她……”
宇文容昼便微微点头。
一时之间,众人心思各异,有人如释重负,有人如临大敌。
此间,宇文玄铮正抱着宇文玄徵,偷偷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宇文玄徵点头,突然干嚎一声,而宇文玄铮则恰到好处的用力拧了他一把,于是情真意切的嚎哭起来:“不要嫁锦翎……”
皇上哈哈大笑:“锦翎是女孩,迟早是要嫁人的,还要生儿育女,不让她嫁人,将来谁养活她?”
“玄徵,”玄徵抽泣着:“儿臣养锦翎,请父皇赐婚……”
众人皆笑。
璇嫔摸着指上硕大的红宝戒指,似是自言自语道:“这苏锦翎真是个宝,连九殿下也动了心思。九殿下,过年可不是又长了一岁了么?可是现在连太子殿下都来请皇上赐婚,九殿下,你可是要与太子殿下争吗?”
玉贵人当即脸色大变,急忙要跪地请罪,却是被贤妃拦住,和颜悦色的看向宇文玄徵:“徵儿,你还小着呢,按规矩现在还不能娶。,而若是要锦翎等你到十五岁,那时她都二十好几了,你还要?”
宇文玄徵抽泣着:“要……”
“皇上,要不就给了九殿下吧,省着几位殿下都惦记着……”璇嫔吃吃一笑。
最近她重获圣宠,又娇纵起来,没事就煽风点火,惹是生非,旁边的几位娘娘均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头,然后统一的盯着宇文容昼,等待他的决定。
按理,最近太子表现不错,皇上应该赏他,可是既然想要好好表现,却又向皇上讨女人,这不是迷恋美色死性不改吗?
“父皇,锦绣姑娘年龄还小,若是早早的定了,怕是几位娘娘也舍不得呢……”说话的却是太子妃夏南。。
当然,谁都知道她没那么好心,定是怕皇上当真将苏锦翎赐婚太子。这门。事既是太子专门求来的,自然是要宠爱有加,到时她岂非更要独守空房?
宇文容昼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目光照例望住戏台。
宇文玄铮心里没底,不停拿眼觑着宇文玄逸。
宇文玄逸淡定自若,仿佛他们所言与己无关,只一副专心看戏的模样。
目光移动间,却见宇文玄桓正看向这边,若有所思。
宇文玄铮现在一看到这位文定王就有气,虽然上次设计宇文玄缇时文定王也帮了不少忙,搞得现在人人都说这位王爷清闲了多年却也并非心无旁骛,可是自己就是不喜欢他,谁让他对苏锦翎……可若不是为了苏锦翎,文定王会出手吗?
这工夫,宇文玄桓起身,向这边走来。
宇文玄铮心神一凛……他该不是也要请皇上赐婚吧?
当即浓眉一挑,煞是惊悚。
这时,台下忽然嘘声一片,身边人亦不约而同的欠起了身子,就连皇上悠闲搁置在梨木小几上的手也紧握成拳。
原来剧情已进行到杨四郎请公主赐他金鈚箭过关探母,而为表明绝不会叛离公主一夜即还的诚意而跪地盟誓。
依煜王的身份,自是无须至此,可是宇文玄苍……当真跪了。
那一刻,宇文玄瑞明显的感到身边的宇文玄逸虚搭在扶手上的手猛的攥紧,脊背瞬间蹦得僵硬,微向前倾,似一支搭在弦上寒光闪闪的利箭……
寂静中,立在宇文玄苍对面的苏锦翎也显然分外惊愕,呆怔半晌,方轻声接了句:“怎么样啊?”
“黄沙盖脸尸骨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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