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若说方才是因为紧张而造成的恐怖的静,现在则是因为有仙人临凡而产生的窒息的静。
宇文玄逸似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表情,悠然的向这边走来。
宁双双业已呆住,只怔怔看他。
他微微一笑,略俯了身子,似是要将她看仔细:“双双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但不知这出戏叫什么,本王已是看了‘多时’,果真精妙……”
他的语速平静舒缓,声音轻柔,醇酒一般的醉人,然而宁双双却陡然从中拾得那被不动声色的加重的两个字——多时。
她眉心顿蹙,目光泛冷,然而下一刻又嫣然一笑:“清宁王还是那么睿智超群,双双本打算给大家个惊喜,却是这样就被王爷说破了,双双不依……不过,若是王爷肯陪双双四处走走,双双便饶了王爷!”、
宁双双是宁致远将军之女,宁致远守边数年,忠贞不二且屡建奇功,皇上极为看重,而宁双双少时长于宫廷,与各位皇子都有接触,于是仗着这种。密关系与父。的功绩,说话一向不同于其他贵族女子的谨慎有礼,却也让人不以为忤,倒更显其娇憨可爱。
“好啊。”宇文玄逸当即应了。
不得不说,宇文玄逸的确有让女子心动的天赋。
只不过一句平常的应语,宁双双却当即腮飞红晕,目光闪闪。
她当仁不让的挽住了宇文玄逸的胳膊:“玄逸哥哥,咱们先去捉只小兔子来,双双烤兔子的手艺可棒了……”
宇文玄逸笑着应了,然而在转身的瞬间,眼尾的余光十分温柔且担心的扫过苏锦翎。
方才,他不过是偶尔路过,然而若说偶尔,亦是刻意为之。
他总是这般偶尔且刻意的出现在她身边,有时是隐身暗处,有时是她并未留意。可即便如此,只要看到她,哪怕只一眼,心便安了。
最近他的心渐渐静了,曾经设想的天衣无缝的计划已被搁置一旁,仿佛只要能够让他经常的看到她,只要得知她平平安安,就是最大的欣慰了。
得知她会随驾昀昌围场,宇文玄苍竟然在出发之际堕马受伤……虽然,他明知此举有诈,可是那个人不来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吗?于是,竟也懒得去深究其根底,一味窃喜着能够少了许多顾忌的接近她,于是便看到了刚刚一幕。
其时,宁双双已经捧花哀泣。
且不说他对宁双双的了解,单看苏锦翎的神色便知她被人陷害了。
女人间的麻烦,按理不应该由一个王爷。自出面,可是看她那般无助那般愤怒却无法宣泄,周围人的人又一边倒的倾向于宁双双,他的心就揪得紧紧的。
怎么可以有人这般欺侮她?不管那人是谁,都坚决不能允许!
“宁双双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但不知这出戏叫什么,本王已是看了‘多时’,果真精妙……”
如此,既为苏锦翎解了难,又给宁双双保留了面子,若是宁双双识趣,就应该乖乖的敛了心思,以后要想作乱也得掂量一番深浅。
此语一出,宁双双顿时目露惊慌,苏锦翎则是眼角一红,却急忙咬住唇垂下眸子,不让那泪掉出来。
他的心就像被尖利的铁梳子划着般痛,真想揽过那个小人,对她说:“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可是隐在敞袖里的拳虽攥得紧紧的,却不能动上一分。
他笑着看她,潇洒却艰难的转身。
还是给她个机会躲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
“上哪去?”
“就前面那片林子,刚刚我看见好几只兔子跑进去了……”宁双双几乎要欢欣雀跃。
的确,普天之下,哪个女子会有与惊才绝艳的清宁王把臂同游的机会?苏锦翎,此番你是真的输了我了。
一时的受宠若惊,聪明如她竟忘记了清宁王的出现恰恰是为仇敌解了围。
“锦翎……”
一声唤从身后传来。
宁双双眉心一拧,旋即转过身子。
果真,宇文玄铮正兴致勃勃的往这边赶,而在他的前面,一头大白猪正别扭的东游西走,企图逃窜,却被宇文玄铮当即往那肥厚的屁股踹上一脚:“给小爷走直线!”、
宁双双脸色更沉,苏锦翎则撅起小嘴。
宇文玄铮还当真把猪带来了,他什么意思?非要她在众人面前出丑?而且这猪还是宁双双的……初时,她的确认为这是宁双双送给她的礼物,可是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这里面有阴谋。
转身欲走,却被宇文玄铮捉住胳膊:“你走什么?生气了?”
见她眼角微红,当真以为是因为他带了这头猪的缘故,立即手足无措:“其实我……我是想,你应该是射不中什么的,却好歹要有点收获。这头猪目标大,还没有什么杀伤力,到时我把它栓林子里,你一个人在那慢慢射。呃,你一个人好像不大安全啊……”
咬咬牙,终于决定暂且牺牲一个早上的宝贵围猎时间:“没事,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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