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队率以上军吏必须交文字性质的战后总结,从作战这块儿来讲,有利於部队总结经验、教训,避免一部吃过的亏,别的部再吃;同时,能把一部的成功经验,推广给别部也知,这是一个非常利於往后作战的规定制度;另一方面,从识字这块儿来讲,却也能起到推动的作用。一次上交可以用拼音,两次、三次还能用拼音?就算是其本人不在乎,其上级不理会,可其人之同僚呢?字比这个人识得多的同僚,十之八九会嘲笑他,这就能够促进其人积极识字了。
且无须多讲。
诸将听了,先是应诺,紧接着,就都开始急不可耐地问曹干打算都带哪些曲去定陶县。
曹干说道:“戴大兄、田大兄、万仓、褚豪四曲留下。其余诸曲,皆从我赴定陶县。”
戴兰呵呵笑道:“郎君啊,你不能太偏心。”
曹干问道:“大兄此话怎讲?”
戴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曲部曲尽管是比不上高大兄等曲的部曲精锐能战,可郎君也不能总让我曲喝汤啊,大块的好肉,郎君也总是让我曲尝尝味。”
高况嘿了声,拿眼瞧了两瞧戴兰,说道:“怎么?戴大兄,想吃肉了?那要不我曲留下,你曲换我,跟着小郎去定陶县?”
戴兰那话也就是说说,真让他曲去打硬仗、大仗,他还不愿去呢,摸了摸满是肥肠的肚子,他干笑两声,说道:“郎君已经定了你曲跟着去定陶县,我咋好夺美?下回、下回!”与曹干说道,“郎君,下回可记得我曲啊,再有好肉,给我曲尝上一口。郎君,你是不知,自咱出兵定陶郡以来,这几天,我阿弟私下里一直在与我说,让我向郎君求战哩!他急为郎君立功。”
曹干问道:“今日未见戴二兄,戴二兄的伤还没好么?”
“好了,好了!他刚嚷着跟我来拜见郎君,今儿个这一仗,我曲也受伤了几个部曲,都是我的老部曲,我心疼得很,叫他亲送伤者去彩号营了,因没叫他跟来。”
也许是戴利还在记恨自己打了他一顿军棍?记恨也没关系。戴利这个人,牢骚话不少,心眼也不大,但不是个坏人,干不出背后里害人的勾当。曹干亦就没再追问,笑道:“好吧,戴大兄,你的话,我听到耳朵里了。下次再有肉吃,我定是不会忘了你和你曲!”
胡仁问道:“校尉,明天咱们去定陶县这件事,是不是需要告知成阳那厢的李大兄他们一下?”
“我今晚就遣吏西渡济水,去成阳,将此事告与李大兄等知。”
这天晚上,曹干亲自写了军令一道,择了干练的军吏,命令连夜西渡济水,去成阳,将此军令交给李顺、李铁、王敬等。
军令中,曹干命令李顺等,自明日起,严密监视刘孔部的动向。若是刘孔部被成功的调动,果然是撤还定陶县,他们就一边急报曹干知,一边在后缓缓尾随。曹干专门在军令中交代了另外一点,便是如果刘孔部撤退的速度太快,没有留给曹干足够的再率精锐赶至截击的时间的话,李铁等可以先期派遣部分的部曲,对刘孔部进行追击作战,总之,务要将之缠留在成阳县至定陶县之间的野间区域之上,以使曹干“再歼刘孔部”的此个作战设想能得以实现。
当晚军令送出不提。
次日一早,高况、胡仁等从往定陶县之诸曲,陆续出营。
乘氏县城固是先不需打,但不妨碍可以先对城中做个招降。
借着各曲出营,城中尚不知曹干、张曼这是要干什么的机会,曹干派人去到城下招降,装腔作势,吓唬城中,如不投降,今天便要全力攻城。城中没有回应,稀稀拉拉的射出了些许箭矢。直到高况等曲尽已出营,列好了向南进发的行军队形,城里头还是没有投降的意思,曹干便亦即罢了,召回了劝降的军吏,与送行的张曼、戴兰等暂别,自率高况等曲南下而前。
乘氏城头,冯达探头缩脑的在垛口后边,一双多日未曾好睡而熬得兔子般红的眼,向着朝南去的曹干部部曲张望了会儿,搓着排骨扇也似的胸上的泥灰,大大的呼了口气,说道:“他娘的!吓唬老子!”语气听之似如释重负,他心中实际上沉甸甸的如巨石压盖。
两拨援军,都被曹干尽歼,乘氏城内,如张曼所料,已然是士气沮丧、民心混乱。曹干此虽率主力南下,似是要去打定陶县,可乘氏县城依旧是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定陶县,曹干这一去,能不能打下来,或许在两可之间;但无论定陶县,曹干能否打下,当其回师返来乘氏之际,冯达估摸着,就必定将会是乘氏县城要被曹干部曲打下之时矣!
“我与阮原也算相识,昨日他被曹贼大败,亦不知现下生死如何?”冯达收回张望南下之曹干部部曲的视线,眺望向城北、城东的曹干部营地,这样想道。
从被城围到今,他没下过城头,身上早脏的不像样子,臭烘烘的,浑身都是痒,他搓着灰、挠着痒,又寻思想道,“观曹贼出营南下之兵,不下三四千,他留在城外营中的部曲,如今应该是最多一两千人,我可不可以趁此时机,带兵突围?”想了片刻,摇了摇头,“算了!张黑、阮原接连被歼,士气已不堪用,靠着城守一守,勉强还成,出若野战,死无葬身地矣!老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城里待着,静候郡府再来救我吧!”——至於郡府会不会再派兵来救他?他不愿去想,亦不敢去想。真若郡府再无援兵时,他该怎么办?他更不愿和更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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