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曼拊掌赞道:“郎君此语豪壮!以郎君之能,我相信,跟着郎君,我早晚能看到这一天!”
为免张曼再追问这位名将的事,曹干转开了话题,说道:“张公,不说这些了。咱的力量还没达到这一步,多说无益。说得再多,不如咱埋下头来,干的多些!两场歼灭战打下来,现在的乘氏县城,和前年的南成倒是已有些不同,如张公所言,料其城中,现定已人心惶惶,此城已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但又既然已是咱们的囊中之物,那也就是说,咱们啥时候取之都行。既如是,就先让冯县宰再在城里安稳的待上几天吧!有关将下来的用兵,张公适言甚是,咱们底下的计策,是可以接着实行了。”
“郎君何时打算开始实行?”
曹干说道:“休整一晚,明天一早,我就率部攻向定陶县!”
“明天一早就向定陶县?……也好,兵贵神速。郎君,此佯攻定陶,打算带兵多少?”
曹干说道:“仍请张公留围乘氏,我意给公留兵两千,我率余下的六千部曲向定陶县去。”
张曼讶然,说道:“六千部曲?郎君,加上高、胡、郭三曲,现於乘氏县外的亦才四五千众,留两千与我,郎君又哪来的还有六千部曲?”
曹干摸着短髭,笑道:“张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实在了?没有六千,不能号称六千么?”
张曼醒悟失笑,说道:“是也!配上些民夫,把声势搞得大些,号称六千,足然可矣!”抚摸着胡须,点了点头,说道,“是得虚张一下声势。定陶县乃是定陶之郡治,大县也,现今虽守备较为空虚,城池颇坚,往攻之兵多少,恐或不足立即便将刘孔部调回。”
“张公对此若无异议,那咱们今晚就做准备,明天一早,我便引众南行。”
张曼自无异议。
两人正说话间,帐外人声喧嚷。
曹干、张曼举目外视,——帐幕掀开着的,看见是高况等人来到。
打了胜仗,人人都很高兴,高况等说笑着进到帐中。
向曹干行礼罢了,落座之后,诸将仍然是笑语不断。
王庭跟着诸将一同进来的,咳嗽了声,说道:“诸位大兄,议事帐中,郎君席前,不可喧闹。”
高况等往他瞅了瞅,虽如高况、戴兰这样的老部曲,资历远比王庭高,并不见得会畏惧王庭,但诸将也都是渐渐的收了笑语之声,改而争抢着向曹干夸吹本曲在今日此战中立下的功劳。
曹干含着笑,听他们说了会儿,举起手来,示意安静。
高况、戴兰等将止下了语声。
曹干笑道:“今天这场仗,各曲都打得不错!各曲於今日此战中各斩获的首级数目、俘虏到的兵士数目、缴获到的物资种类和数目等等,诸位大兄等下都报给邓充、张朗,由他两个先记下来。等定陶这一仗打完了,咱们把定陶县打下来了,我再为诸位大兄、为各曲酬功行赏!”
高况、戴兰等高兴的俱皆应诺。
曹干顿了下,问道:“各曲的伤亡情况都检点出来了么?”
高况等人俱答:“检点出来了。”纷纷向曹干汇报。
待诸将汇报完毕,从坐帐中的邓充、张朗算出了伤亡的总数,总计战死了四五十人,重伤的也差不多四五十,其余伤者百余人。伤亡合到一块儿,一二百数。伤亡不算很大,也不算小。
曹干问道:“伤员都转到彩号营了么?”
高况等答道:“都令人送过去了。”
曹干令道:“重伤者悉心医治,轻伤者也要好好的医治。阵亡者,集中起来,遣民夫运回爰戚好生安葬。阵亡者中任城等县籍贯者,命令各县县寺兵曹遣吏,给他们家乡的亲属送去阵亡单,及令各县县寺兵曹、民曹按照咱们的规定,给以钱、粮上的抚恤,给他们各家悬挂烈士家属横匾,他们各家往后的农活等事,县寺、合作弹要重点帮助。”
这些阵亡部曲的后事,不用高况等人去管,张朗、邓充起身应诺,由他俩负责此事。
处理完了伤亡的事情,曹干嘱咐诸将,说道:“我刚和张公议定,明天就向定陶县去。你们诸曲,大部分都跟我去,跟我去的诸位大兄,有关今日此战的战后总结,可以先不用写,等之后有空的时候再写;不跟我去的诸位阿兄,今日此战的总结,两天后呈给张公。”
——这是曹干仿效后世的那支英雄部队,在他的部中制定的一条纪律。每一场的战斗打完,不管是大仗、还是小仗,伍长以上的军吏,统统都要对此仗进行战后总结。曲军侯的总结,交给曹干、张曼;其本曲屯长的总结交给曲军侯;队率的总结交给屯长;伍长、什长的总结交给队率。其中,队率以上的总结,必须是文字总结;伍长、什长的总结可以不是文字性质,也可以是该队的队在战后把他队的伍长、什长们召集起来,开个战后的总结会。
话到此处,须得多说一句,则是说了,曹干部中队率以上的军吏们,难道现在居然全都识字、会写字了么?当然也不是。连着每期不断的识字班开到现在,曹干部中队率以上的军吏中,虽然大都是已经识了些字,可要让他们独力的去写总结,他们现而下也难以做到。此亦无妨,曹干将“拼音”的教授加进了识字班的课程里,他们都已学会了拼音,字不会写,就写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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