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爸爸心里...心里压力大...所以...所以......”姜海支支吾吾地将话说得颠三倒四囫囵不清。
姜然已经不忍再听他狡辩下去，他慢慢蹲下身去同他的父亲平视：
“父亲，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爷爷年事已高你真的要把这个家彻底败掉才高兴吗？现在你所有的银行卡信息酒店信息都在我这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定要把所有的情分全部都败掉才高兴吗？”
十七岁的姜然看着面前这个荒唐了大半辈子的父亲，第一次感觉到厌倦了。
原来再血浓于水的亲情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原来早在某一刻，他就已经将面前的这个男人从他父亲的位置上抹去了，只是到这一刻他才愿意承认这一点。
姜海看着面前这个目光灼灼的少年，他虽然是他的父亲，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却也是掰着手指也数的过来，他看起来如此陌生，在他的眼中再看不出他小时候对自己的那种依恋。
就在二人僵持着的时候，一旁的裘梓芬又忙跪爬过来，她牢牢地攥住自己儿子的裤腿哭求：
“小然啊，我们可是你的父母啊，你怎么能够这么怀疑我们呢，我们真的是无路可退了，我们毕竟生了你啊，如果没有我们哪里会有你，你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呢？！”
见死不救？没有你们就没有他......
姜然转过头来看向跪在地上的母亲，他的眼睛其实和她长得一模样，眼尾都微微上挑，眸子漆黑深邃，定睛看你的时候，总会让你有种看不透的迷离感，而此刻，姜然看着这个自己小时候最想念的母亲，竟然觉得心中的某种悸动瞬间熄灭了一样，他扯了扯嘴角，紧跟着站起身来，后退一步撇来了他们的触碰：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你们不要生我！”这样的父母，谁会想要？
“小然！”姜老爷子诚痛出声，他看着自己宝贝孙儿说出如此的话，心中怎么不钝痛，这么多年他虽然一直对他悉心教养，但是姜然毕竟从小缺失父母的关爱，这是什么都不能比拟弥补的。
姜然的话让瘫坐在地上的姜海夫妇面上皆是一顿，他们震惊地盯着面前立着的姜然久久没有开口。
姜然静静地立在一旁，他没有继续看自己的父母，这多年过去了，爱也好恨也好，在这一刻似乎都不重要了。
姜老爷子看着自己宝贝孙儿那副万念俱灰冷峻至斯的表情，他也知道，他容忍了这么多年，放纵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到了这么一天，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他闭上眼沉默了片刻，终于，在想好一切之后重新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然，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你父亲说。”
闻言，姜然抬眼看向端坐在沙发上的爷爷，迟疑了片刻便点了点头，紧跟着便推门出去了，连一眼都未看瘫倒在地上的父母，只是离开的时候瞥了一眼爷爷捏在手上的拐棍。
姜老爷子将他的目光尽收眼底，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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