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立在一旁，他双手捏紧，试图用这种力道驱散内心的愤懑。
姜海捏着那份详细记录着他的荒唐事的文件，呆愣在原地久久不发一言。
许久之后，原本跪在一旁的裘梓芬快步爬过来，猛地推了一把姜海，然后继续哭诉：
“快和爸道歉，快保证以后绝对不会犯了，爸或许能够看在你准备改过自新的条件下答应帮你处理这次的债务问题啊~”
事情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裘梓芬居然还想着要利用这一点来骗爷爷的钱，他们还是人吗？！
姜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的双目通红，看向姜海的眼神，已经一丝感情都没有了，事已至此，他也无需继续顾及他们的感受了。
于是乎，他盯着跪趴在地上的一对父母，冷声道：
“你们说被骗钱，是上个月的事情？能告诉我是上个月的几号吗？”
他完全没有用父母二字来称呼他们，看向江海夫妻俩的眼神也和看向陌生人的没有区别。
面对他这样面无表情的质问，甚至连姜海父母都有些微微发怔，面前的少年分明就是他们的孩子，但是为什么，他为什么看起来会这样的陌生，甚至，他眼底的冷色让他们忍不住心中发怵。
“是...是啊，是上个月十号的事情，我们当时根本没想到他竟然......”
“你确定吗？是上个月十号？！”姜然没有兴趣继续听他们扯其他的，继续冷声问面前的姜海，某个瞬间，姜海甚至觉得，面前站着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可以判决他们生死的神。
迟疑了片刻，姜海忙连连点头，一旁的裘梓芬也跟着确定地点头：
“小然，你怎么这么和你爸爸说话，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还能骗你不成？可笑，从小到大，他们说的谎还少吗？
“被骗是突然情况，你们本来是要去纽约的对吗？”
姜海说，他们本来是定好了机票准备去纽约的，结果竟然遇到了这样的骗局，闯了祸的他们便连忙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姜然为什么会问的这么细，但是迟疑了片刻之后的姜海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对的对的！”
姜然的面色慢慢冷了下来，虽然早就知道会如此，虽然早就知道会失望，他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抬眸继续问他：
“所以，为什么你会在八号的时候就定好了回国的酒店和机票，是定错了吗？”
“这......”闻言，姜海瞬间愣怔在了原地，他怎么会知道......
姜然依旧紧紧地盯着他的面庞，继续沉声问他：
“说要飞纽约，纽约的机票也没定，却定了回国的机票和酒店，说是被骗了失魂落魄要死要活，你刚从赌场出来的吧，一身的烟味，怎么？现在追债的人都提供赌场服务吗？还是说，你还有钱，被骗了这么多钱之后还有钱挥霍？！”姜然的声音并不高，但是字字句句却好似擂鼓一般重重地敲击在姜海夫妻的心间。
“五个亿啊，不是小数字，你被骗了这么多钱竟然还能高枕无忧心安理得地继续去挥霍，父亲，你的心理素质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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