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囚车内部,空间比外观看起来稍大,但也仅够数人站立。
冥铁铸造的车壁厚达半尺,表面蚀刻着繁复的幽冥符文,此刻正闪烁着暗沉的光泽,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束缚力场,隔绝内外能量与魂念交流。
车底板上,残留着无数暗红色的污渍与抓痕,散发出淡淡的血腥与绝望气息,显然曾囚禁过不少“要犯”。
云昊的幽冥魂体被数条刻满符文的锁链贯穿(虚化状态下,锁链更多是缠绕禁锢魂核与魂力节点)。
阿无身上同样缠绕着类似的幽冥枷锁,颈后的“噬魂鬼哨”更是如同附骨之疽,与他们的力量核心隐隐相连。
在外界看来,两人气息萎靡,魂力被压制得近乎消失,与囚犯无异。
然而,囚车内部的真实情况,却截然不同。
云昊魂体表面暗紫色光泽流转,那看似束缚魂核的符文锁链,其侵蚀之力触及他魂核外围时。
便被一层微不可察的混沌灰芒悄然分解、吸收,转化为精纯的幽冥能量反哺自身。
那“噬魂鬼哨”释放的恶毒骨刺,试图纠缠他魂核中的混沌道种与佛光,却如同蚍蜉撼树。
根本穿透不了那层由混沌本质与佛塔金光共同构筑的无形屏障,反而被道种自发运转产生的细微涟漪震得不断松动,只需他心念一动,便可轻易逼出、粉碎。
甚至觉得,这些禁锢手段,某种程度上还在帮他进一步打磨、熟悉幽冥魂体的力量结构。
阿无那边更是轻松。
僵祖之身,本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特殊存在,轮回之力更是凌驾于寻常幽冥法则之上。
那些幽冥枷锁缠绕在她身上,轮回之气略微一转,锁链内部的符文结构便被无声无息地“逆转”或“消解”,形同虚设。
至于那“噬魂鬼哨”,打入她后颈的瞬间,就被一股更古老、更本质的生死之力包裹、隔绝,别说禁锢,连感应都传不出去。
她甚至饶有兴致地“研究”了一下这骨哨的炼制手法,得出“粗陋不堪,浪费材料”的结论。
两人在囚车中相对而立,看似被禁锢得无法动弹,实则轻松惬意。
魂念在极小的范围内谨慎交流,外界根本无法察觉。
“这囚车的隔绝法阵倒是有些意思,结合了幽冥界的‘寂灭’法则与魂道封印,能隔绝飞升境初期的神识探查。”
云昊魂念扫过车壁符文:“不过,挡不住你我。”
“那血骸鬼将,似乎很得意。”阿无透过车壁上一道细微的缝隙,看向外面。
血骸鬼将骑在那狰狞的三首冥兽上,走在队伍最前方,深紫色魂火明灭,散发着志得意满的气息,偶尔回头瞥一眼囚车,魂念中透出贪婪与兴奋。
“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战将,实力尚可,但眼界有限。”
云昊评价道:“他根本察觉不到我们真实的魂力层次与本质。在他感知中,我的魂体最多大约相当于普通的‘鬼将’,且因‘异常’而战力稍强。
而你,气息古老隐晦,被他误判为某种特殊的‘古老载体生灵’。
两者相加,是一份足够引起上层重视、又在他掌控范围内的‘功劳’。”
“正好省去我们寻找路径、应付盘查的麻烦。”阿无淡然道:“只是不知,他要将我们交予的‘镇守无常’,是何等存在。”
“根据那幽魅记忆碎片,‘无常’是酆都城中‘无常殿’的直属力量,负责幽冥内域重要关卡、要地的镇守与缉拿要犯。
至少是飞升境中期,甚至后期的强者。”云昊目光幽深:“不过,那也得等我们‘见到’他再说。”
两人不再言语,静静感受着囚车的移动。
队伍正缓缓进入那道百丈幽冥裂隙。
一踏入裂隙范围,外界苍白荒原的景象瞬间扭曲、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光怪陆离的视觉与感知冲击。
四周不再是实体空间,而是无数混乱、破碎的影像与能量流:有惨白的手臂从虚空中伸出又缩回,有扭曲的面孔在周围光影中哀嚎闪现,有冰冷的呢喃直接在魂识中响起,试图勾起内心最深的恐惧与记忆。
庞大的空间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寻常魂体在此,恐怕瞬间就会被撕碎或同化。
囚车表面符文大亮,形成一层稳固的防护光罩,抵御着裂隙内的混乱能量。
血骸鬼将与押送的幽冥骨将们显然习以为常,周身死气凝实,队列严整,稳步前行。
云昊与阿无在囚车内,却将外界的变化感知得一清二楚。
“这裂隙,是两片法则区域碰撞、交融形成的脆弱通道。”
阿无观察着:“外域的‘死寂’与‘混乱’,与内域黄泉路外围的‘迷失’、‘遗忘’法则在此交织。
这些幻象与低语,是法则逸散的表现。建造并稳定这条通道,需要不小的力量。”
“内域的法则,显然比外域更加‘有序’,也更为深邃。”
云昊感受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带着某种强制性“剥离”与“淡忘”意味的法则波动:“黄泉路……忘川河……已经开始显现其影响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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