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醒来,胧月原本很开心,可是被她这么一问,突然低下头去,咬了咬牙,眉底深沉,神情失落,欲言又止。
这时,沈玄月也进来了,手中拿着她的衣服,沉沉道:“没错,你都睡了一个月了,怎么叫都叫不醒,这一个月确实发生了不少事…”
她还没说完,便见胧月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瞪着她,便又咽了下去。
她一边侍奉公主殿下穿衣,一边道:“你不告诉她,她也迟早要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沈玄月总是很擅长将一些事情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但是杨清禾却已心中明了。
看着胧月的神情,便知肯定是发生了了不得的事。
杨清禾道:“发生了什么?”
见着胧月咬牙,没有说话,沈玄月顿了顿:“浩王死了,被北狄楚惊鸿杀的,浩王的人都投靠了北狄,这一个月,楚惊鸿发了几次进攻,第一被太子殿下给打了回去,可第二次…”
她却没说下去。
杨清禾已经穿好了衣服,端坐床上,道:“第二次如何?”
沈玄月咬了咬牙:“第二次虽然也打下去了,但是太子殿下和飞羽都失踪了,生死不明。”
杨清禾的指尖死死攥住被褥,指节泛白得几乎透明。
这时,沈玄月从一旁的柜子上取出一个偌大的盒子,缓缓递到杨清禾面前。
“我们去战场上找了,只带回来这个,至于太子殿下,目前,还未找到。”
这消息来得太过于突然,杨清禾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目光死死钉在那木盒上,半响,她才接过盒子。
里面躺着的,则是半截沧溟枪。
沧溟枪本是一沧溟剑剑和枪组合的兵器,中间折叠可以抽出沧溟剑,合则成一杆长枪。
杨景澜并不擅长用剑,少时修行国师便说他是使枪的好材料,所以在一般人看来,那只是一把枪。
而只有皇室少数人知道,其实是一把剑和枪的组合,上次杨清禾斩杀玄溟蛟,用的便是沧溟剑。
然而如今,沧溟剑却不见了。
看着沧溟枪上暗红的血痂层层叠叠,像是在极度激烈的战斗中,生生扯出了沧溟剑。
不由得,杨清禾脑中又浮现出了那个雪衣渡厄的恐怖面容,不由得一怔。
这时,胧月却调好了情绪,给她倒了杯茶:“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是没事,许是遇到了什么事,要去解决,所以才没来得及知会一声。
那个飞羽也是,做事总这么没轻没重,也不稍个信,白白让公主殿下担心。”
她虽看上去坦然,但是三人都知道,不过是在自我安慰罢了,像那样的情况,能活下来几率,几乎是零。
可是,即便是零,在没有见到尸体前,杨清禾还是希望一切都没有到最坏的结果。
突然,她想起了另外一事,道:“对了,那个少年呢?”
胧月皱了皱眉:“哪个?那个小兵吗?那天你昏迷后,忙着带你去找国师,那小兵在殿前守了几天,没有人理他,估计又自己归队了,他不是太子殿下送给你的童子兵中的一员嘛?”
“还有我要告诉你的,童子兵大概只剩下他一个了。”
杨清禾猛然抬头:“怎么回事?”
胧月沉沉道:“战场上死伤不少,太子殿下将童子兵队拆分了,虽然极力劝导让他们回家去。
但是也有几个自愿留了下来,到是不知道被分在哪个部队,不过,那么小的孩子,估计活下来几率不大。”
沈玄月却道:“这些都是小事,殿下,为什么寒淞涧会出现欲魇公子那种妖物?以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吧。”
杨清禾站起身来:“说实话,这其实之前我就该告诉你们的,只是那时候太虚弱,没有说完。”
此时,她才终于把那个雪衣渡厄疯癫,怪异以及自己那天遭遇的事同两人说了。
三人埋头讨论几句,皆觉得这人蹊跷,不能大意,还是要从长计议才是。
于是,恢复过来的杨清禾又像没事人一样出了门,先去见了国主和皇后。
国主更加憔悴了,咳血也越发频繁,皇后见杨清禾醒来,喜中又带上一丝小心翼翼,二人都没有同她提起杨景澜的事。
毕竟杨清禾从小就喜欢跟在太子哥哥身后,她一向最敬重最喜欢太子哥哥了,若是向她提及杨景澜失踪之事,难免会让她不能安心。
杨清禾也深知这一点,在国主和皇后面前,她自是半字没提,三人皆是表面笑笑,内心却无比挣扎。
随后,她又慌忙去静婵山璃清殿。
璃清殿上供奉着帝君神像,其实,她是想亲自向国师禀告雪衣渡厄的事的。
只是在在璃清观转了许久,却并没有见到国师,周师兄说国师有事下山,已经半个月了。
如此,倒教她不知道跟谁去商量了。
所幸的是,这一个月的两场战斗打了之后,楚惊鸿却并没有再发起进攻,因此,皇城这边便稍微松懈下来。
不过一切,都是以太子失踪为代价的松懈罢了。
从静婵山上下来,杨清禾原是想去街上看看,虽然北狄没有再发兵,但是难保他不是在蓄力。
她首先想到的,是去一趟宁远之地的五里坡,之前那里洪灾严重,在杨清禾极力的治水下,洪水已经退去。
这里还留下不少的百姓,皆是已经走不动了的老人以及小孩。
所幸的是,这些人虽然贫穷,但是却在很努力的活着,开始在洪水冲过的山间种起了农作物。
她睡了一个月,雪已经融化了,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直射下来,隐隐中有些刺眼的光芒。
路过一座小石桥,见一只小乌龟翻着肚子在地上,四只脚在拼命挣扎着翻身。
却怎么也翻不过身来,杨清禾静静看着它,那笨拙的模样,竟然有些莫名的搞笑。
杨清禾缓缓蹲下,轻轻帮它翻了过去,翻过身来小乌龟一顿,抬头睁着两只眼睛干巴巴的看她,片刻,这才缓缓爬进了草从里。
皇城的人也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叫卖的继续叫卖,在街边一群人围着推牌九的继续推牌九,生活好不惬意。
喜欢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暴君靠我续命?我一反派被娇宠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