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这一生,她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可是,该怎么办?拿什么救他?不救他他就死定了,可是救他…
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杨清禾微微颤抖,脑中拼命思考,思考得她脑袋嗡嗡作响,头痛欲裂,几欲炸裂,大颗大颗冷汗直冒。
突然,一阵风沙划过,似乎又将她吹得清醒了些,半响,她突然很平静的看着少年。
不,他不会,自己不是能救他吗?
颤抖的手拔出腰间短剑,咬了咬牙,便朝自己手臂刺了过去,只听“呲”的一声鲜肉的清脆声响,一丝鲜红血液缓缓流了出来,流进了少年的嘴里。
半响,少年终于动了。
缓缓睁开眼,却感觉到自己此刻嘴里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等神志清醒,却发现是在喝杨清禾的血。
他猝然睁大双眸,猛然蹦了起来,明明满脸绷带。却还是伸出双臂交叉挡脸,只从打着补丁的双臂缝隙里露出两个银灰色的眼睛,干巴巴道:
“公,公主殿下,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怎,怎么可以。”
又是自责又是害怕,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连连往后退去。
杨清禾莞尔道:“你真是我见过最不听话,又最不要命的兵了,这里到处黄沙,你还到处乱跑,下次可别这样了,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少年一怔,直直站立,此刻却莫名有点乖巧,连连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去找找看看有没有水源。”
杨清禾无奈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大漠里很容易迷路,走,扶我到刚才的岩石上去,现在应该可以了。”
少年点了点头,立马奔过来握住她这只手,温热的掌心,灼得杨清禾一怔。
少年也是一怔,但是两人都不再在意了,搀扶着她一拐一拐的向那块岩石走去。
刚才休息了一下,预算体内的法力应该能打开这个法阵了。
杨清禾指尖抚过岩石表面龟裂的纹路,那些细微的裂痕突然渗出幽蓝荧光,如同被唤醒的脉络般顺着她的掌心攀爬。
少年看着她脸色愈发苍白,渗出的血珠已将衣襟浸染成片,刚要开口劝阻,却见眼前一阵金光闪烁。
再一睁眼,两人终于回到了原先的寒淞涧,而且还是原来的位置。
地上的血已经干了,只留下一摊血痂,用了灵力,此刻感觉更加虚弱了。
突然脑袋一昏,直直给跪在地上,仿佛累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所幸的是,总算是回来了。
与此同时,却听灌木丛中一阵清响,仿佛数只动物在疯狂逃窜,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熟悉的呐喊声:“殿下,你在哪里?”
听到这一喊声,杨清禾突然又吸了口气。
胧月。
另一个声音闷闷道:“是不是这里,你不会记错地方了吧?”
这闷闷的声音自然是沈玄月,许是胧月将杨景澜等人带回去,依旧不太放心,这才叫沈玄月跟她又一块过来找杨清禾。
“你看,这一地的阴煞尸体,就是这里的。”
说着,她又喊道:“殿下,你在不在这里?”
杨清禾提了提气,咳了一下,那两人便听出了声音的来源,胧月道:“殿下,你在那边吗?”
杨清禾朝着白衣人先前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见他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这才回答:“我,在这里。”
虽然她尽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消耗过大,还是比平时虚弱了些。
胧月和沈玄月似乎也闻到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慌忙跑了过来。
却见杨清禾浑身染血,伤得很重,那少年扶着她一边手,摇摇欲坠的感觉,站都站不稳。
见此,胧月和沈玄月都惊骇交加,她们心里都清楚。
杨清禾虽然自幼心脉不齐,但是修为天赋极高,一般人很难伤她,更别说被伤成这样奄奄一息了。
胧月俯身道:“怎么伤这么重,谁干的?”
杨清禾弱弱道:“我自己。”
沈玄月却翻了个白眼,有些愕然,但是心中似乎已经猜想到发生了什么。
胧月却没有想通:“怎么回事?”
杨清禾摇头:“万般无奈,对了,你两带水了吗?”
沈玄月皱着眉头,从衣袖间取出一袋水囊,胧月则给她披上一件斗篷,将少年的外衣放在一旁,少年慌忙捡起。
杨清禾示意沈玄月将水囊给那少年,三人皆是一愣。
杨清禾莞尔,弱弱道:“喝吧,你当是很渴了才对,不要害怕,现在已经安全了。”
闻言,少年才接过水囊,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杨清禾这才跟两人讲述了一晚的大致经过,两人皆是愕然。
“太子哥哥和飞羽怎么样?”
沈玄月皱眉,有些漫不经心:“没你伤得重,我看你这样,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好。”
胧月蹬了她一眼,回头安抚杨清禾道:“放心吧,他受的都是皮外伤,很快便好,不至于落下病根,到是殿下,这真是我跟随你以来见过你受最重的伤。”
确实,这真是她受过最重的伤了,大小伤口遍布全身,虽然极力在愈合,但是却似乎好得没有那么快,疼痛感使得她精疲力竭,胧月背起她这便往皇城回。
杨清禾只觉得腹部传来阵阵疼痛使得她频频蹙眉,但还是咬牙挺住了,还不忘提醒道:“小心一些,那非人之物神出鬼没的…”
她原本还想跟两人说更多的,奈何实在是虚弱,精疲力竭,眼角瞥见那少年抱着血迹斑斑的外衣跟在身后,这才安心昏了过去。
她自从来下山后,从治水开始,已经一个月没有合眼休息了。
这一次,又受伤颇重,使得她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经过了一个月。
睁开双眼,猛然坐了起来:“胧月”。
却发现四周富丽堂皇,白梅一片清香,俨然是皇宫,这里是安芷宫。
胧月正在殿外,听到她的声音,慌忙跑了进来,红着眼睛:“殿下,你终于醒了。”
杨清禾身上的伤口早就愈合了,就连胸口那一处致命伤也完全没有了一丝伤痕,洁白的肌肤,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
她慌忙起来:“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是否有什么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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