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的米花棒有两种卖法:一种是小贩提前弄好花钱直接买走的;另一种是自己带粮食让小贩加工,只付一点加工费就行。
不管是哪种卖法,这米花棒里都缺不了一样东西——糖精。
食杂店、小卖铺都有售卖,一般称个5克10克拿纸包起来,除了米花棒、爆米花能用到,平常炒甜口的菜舍不得放白糖捏一丢丢糖精放进去也能达到效果。
武鸿梅伸手也跟李立军要了根米花棒,边吃边问大家伙:“你们知道上哪买糖精便宜不?”
年不凡一下就猜到她为啥问糖精了,谨慎道:“糖精跟白糖比那确实便宜老些了,但那玩意放多了发苦,你拿不好量加工好的糊糊可就白瞎了啊。”
“肯定不能一开始就往里边使劲儿加糖精啊,先少整点糊糊,少往里头加糖精,一次不成就多试几次,试出最合适的配量往后咱心里就有底了。”武鸿梅信心十足道。
她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即便头几次加糖精失败浪费了糊糊也没关系,反正这钱早晚能省回来。
年不凡想了一会儿,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少量试出配比就行。那我明天去一趟化工原料商店,那边有一斤两斤的大包装还不要票,我再试着讲讲价,说不定还能省点呢。”
那可不是省点儿,是省老大一笔了!
化工原料商店一斤装糖精四块五,一公斤装便宜一块钱只要八块,年不凡直接买回一公斤。
肇国庆看着一公斤糖精怀疑道:“你确定这些相当于五六百斤白糖?不是让卖这玩意的忽悠了吧,我咋这么不信呢!”
张晓辉也不大信,但他看的不是量,是价钱:“这才八块钱,六百斤白糖少说也得五六百块钱吧,还得要票,差这么多钱那谁还买白糖啊,都去买糖精不完了么。”
武鸿梅端出一小盆整一公斤糊糊来,耐心解释道:“它就只是甜没有别的,不如白糖好吃,那嘴叼的一吃就能吃出来。”
第一盆全放的糖精,量倒是不多甜度合适,但摊出来的煎饼跟加白糖摊出来的不太一样,没有那种焦糊的感觉,不合格。
后边一点点试糖精和白糖的比例,终于在试到第六盆的时候摊出了吃起来看起来都跟原先的糖煎饼区别不大的煎饼来。
一直在旁边记录比例的年不凡顺手把账都算好了,啧啧两声感叹道:“两斤糊糊就能省八九分钱,卖一天糖煎饼糖精和白糖加一块才花一块钱不到,太省了。”
武鸿梅看了看时间,又看看那一摞用不合格的糊糊摊出来的煎饼,叹气道:“行了,今天就先忙到这儿吧,这些煎饼咱们几个分一分,都别浪费嗷。”
已经九点多钟,街道上没什么人,武鸿梅挽着李立军的胳膊不由加快了脚步。
“走这么快嘎哈?”李立军不解道。
武鸿梅叹气:“紧走两步,在小磊到家前把粥熬好,他一回来就有口吃的。眼瞅就要考试了,别的咱帮不上忙管咋地不能叫他饿着啊。”
说要熬粥的是武鸿梅,其实活都是李立军干的,她到家往那一歪歪啥都不想干。
下晚自习回来的呼磊不仅有热乎粥吃,还有糖精放多了的煎饼让他消耗呢。
就着咸菜,又甜又咸的味道吃的呼磊直皱眉,但他没抱怨,闷头吃完还把筷子碗都刷干净放好。
端着洗脚盆过来加入家庭泡脚大军,李立军纳罕道:“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可有阵子没跟我们一起泡脚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备考压力太大,呼磊的话越来越少,每天早出晚回的,武鸿梅好像挺长时间没见着他笑了。
“没啥事吧?”武鸿梅关切的问道。
呼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低低回道:“没啥事儿啊,我挺好的。就是学校要开一个志愿指导会,让家长也去听听。”
“啥时候啊?”武鸿梅继续问道。
呼磊还是没抬头:“明天。你和我军叔都挺忙的,实在没空不去也行。”
要是真的不去也行的话呼磊就不会跟他们说了,肯定是学校要求家长必须去,呼磊又觉得太忙不想耽误他们干活。
并不是只有会哭的孩子才招人疼,像呼磊这样事事替别人着想的更让人心疼。
武鸿梅和李立军对视一眼,假装啥都没听出来,特自然的说道:“啊,你军叔人现在是领导,确实有点忙。你姐可不一样啊,那摊子想支就支不支也行。明天我去听你们那个指导会,上午还是下午,啥时候开啊?”
志愿指导会上午九点开,武鸿梅一早先去呼磊家,跟年不凡他们说明情况,上午就先肇国庆一个人出摊,她中午再过去接手。
一中老师特负责,把每个学生在高三期间每次考试的成绩整理到一张纸上,根据成绩分析出学生最适合报考的学校,即便是啥都不懂的家长也不用犯愁。
就是没有这张纸武鸿梅也不犯愁,她知道呼磊学习好主意正,嘴上啥都不说其实心里早想好要报哪所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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