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煎饼买卖让李贵山两口子干的稀碎。
煎饼卷菜试着卖了一阵,土豆丝天天剩不说,他们竟然把放酸了的土豆丝搀进新炒的土豆丝里一起卖,有人吃出毛病找他们算账,他们嘴上硬气不承认,自那以后却再不敢卖煎饼卷菜。
只卖煎饼倒也能糊口,但也攒不下什么钱。
时间一久,李贵山的心态完全变了,不反思自己反倒怨怪起武鸿梅来,觉得是武鸿梅把作坊经营的太好导致出来单干的都没有活路。
现在好了,鸿梅煎饼作坊关停,一直压在李贵山胸口上的大石头碎了,他咋地也得来瞧个热闹啊。
武鸿梅才懒得跟这种人计较,只把李贵山当成逗闷的乐子,笑着道:“你没瞅见我们都忙活着么,没啥事过来帮忙啊。拆下来的苫布啥的你要就拿走,作坊不开这些都用不上了。”
想要苫布又不想干活,这下可给李贵山难住了。
没难多久,有人帮他做出了选择。
已经出狱大半年的肇国庆和张小辉一起过来帮忙干活,李贵山见着肇国庆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跑的贼快。
头前儿李贵山跟街坊嘴贱说肇国庆张小辉坏话正好被肇国庆听到了,他只露出凶相就差点儿给李贵山吓尿,自那之后见着肇国庆就跑,特招笑。
“你们咋知道今天拆棚子的?来的真是时候!”武鸿梅笑着说道。
张小辉帮忙卷苫布,肇国庆接过武鸿梅手中的工具起钉子,一边吭哧吭哧干活一边回道:“我约摸着这两天你就得拆棚子收拾院子,反正我俩也没啥事就过来帮帮忙呗,还能蹭两顿饭。”
说两顿就两顿,一顿随便对付一口,一顿晚上下馆子。
往春雪饭店走的时候肇国庆还在劝她:“梅姐,咱都关门大吉了就省点钱呗,随便搁哪个馆子吃一口不行就非得去那贵的地方吃?一点儿不会过日子呢。”
不会过日子的武鸿梅拍拍肇国庆的胳膊,爽快道:“嗐,也不差这点,今天吃饱吃好明天啥样再说呗。”
不光吃好喝的也挺好,在没人劝酒的情况下武鸿梅喝的有点儿多,倒是不耍酒疯,就是爱拉着别人唠知心嗑。
一唠半宿,咋回家的都不知道,再睁眼就是第二天的中午。
喝断片了,昨晚上的事儿一点都想不起来。
武鸿梅也不纠结,起来收拾好直奔呼磊家。
昨天只是把棚子拆了,院子里还有不少地方需要收拾,武鸿梅打算今天把院子收拾利索,趁着时节不晚把院子刨了种上菜,管咋地老百姓的地不能浪费。
谁承想她到的时候人家肇国庆张小辉已经把院子收拾的立立正正,甚至连前院的地都刨了大半。
“不是,你们咋又来了?”武鸿梅有点懵。
人家俩人更懵。
肇国庆扔了镐头不乐意道:“咋地啊,昨晚上不都说好梅姐带我俩挣大钱么,睡一觉起来这小钱都没看着呢就想赖账?”
年不凡端着个大茶缸子贼好信儿的站在屋门口浇油道:“我作证嗷,你昨天晚上确实说要带我们几个挣大钱来着,还说你武鸿梅有的是赚钱的路子,随便领我们走一条早晚成万元户。”
武鸿梅:......
她以前真不知道自己喝多了好吹牛。
啥啊就随便走一条就能成万元户,她要有那本事作坊能关门么。
她直言那是自己酒后吹牛,让他们都别当真,可是......不好使。
肇国庆捡起镐头吭哧吭哧刨起地来,贼坚决的说道:“不管,梅姐你一口唾沫一个钉,我和小辉是跟定你了。”
跟他们掰扯不明白,晚上跟李立军泡脚时她提起这茬,无奈道:“肇国庆到底是咋想的呢?他刚出狱那会儿让他来作坊帮忙他死活不乐意,现在作坊关了他倒蹦跶的挺欢实。”
“他这人啊,够意思,能处!当初不来是知道作坊不缺人,你是纯帮忙;现在要跟着是怕你真的缺人又不好意思说,是想帮你。”李立军拎起暖壶给她添了点儿热水,笑着开解她道:“他们都是好意,你就别瞎寻思了。”
知道是好意,那武鸿梅更没办法不瞎寻思啊。
她一个人挑着好几个人的前程,朝前的步子不能乱迈,自己掉沟里不怕,大不了爬出来再走呗,带着别人摔沟里可不行,她负不起这个责。
一晚上几乎没咋睡,把能走的路扒拉个遍,最后发现还是摊煎饼最靠谱。
没有了作坊,她还有埠站街的摊子啊。
她可以延长摊子的营业时间,从早卖到晚。
不用担心煎饼不够,反正他们人多,完全可以她在外边卖,张小辉在家摊煎饼,肇国庆负责一趟一趟的运煎饼和菜,年不凡也闲不着,备菜炒菜的活儿交给他。
几人凑一起,武鸿梅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询问众人意见。
肇国庆张小辉当然没意见,年不凡的意见可挺大。
“不是我懒哈,我是真的不会炒菜,真的。”年不凡特别不好意思的说道。
肇国庆拍拍年不凡的肩:“没事儿,我会炒。你把菜准备好就行,我送货回来炒。”
“啪”一巴掌拍桌子上,武鸿梅决定道:“好,分工明确,后天开工!”
“今天准备好明天就开工呗,等啥后天啊?”肇国庆不理解。
武鸿梅笑呵呵道:“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反正就支一个鏊子,前后院都是空地,咱今天先把菜都种上,明天准备后天出摊。”
有了方向浑身都是劲儿,连年不凡都抡起了镐头,武鸿梅趁他们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悄摸溜了出去。
她来找曹秀娟,想知道曹秀娟两口子的煎饼小买卖干起来没有。
多余担心,曹秀娟已经坐在自家外屋地新搭的矮灶前摊起煎饼来。
武鸿梅很高兴,拉了个小马扎坐旁边问曹秀娟:“咋样,出去卖过没有,好不好卖?”
曹秀娟笑的有点儿不自然,还躲躲闪闪的不敢与武鸿梅对视。
武鸿梅心下一咯噔。
咋地,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戳到曹秀娟的痛处了?
又不太像。
曹秀娟这表现倒好像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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