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消一会,吴书礼带着三四个人去而复返。
这下有热闹可看了,人群又围上来三层。
“永哥,就是这家店。”吴书礼指着槐花馆说。
“在下明湖书院刘永,不知我书礼兄的对联哪里差了?”为首之人自报姓名。
等孙兰传话到雅室时,姜子衿和清清一脸惊讶,问:“他说他叫刘永?”
孙兰肯定地点了点头。
“走,我倒要看看这刘永有何本事。”姜子衿一步迈出,清清紧跟其后。
见到姜子衿出来,刘永一惊,说:“子衿!”
看来说话之人就是刘永了,可姜子衿完全没有印象。
“嫂子,把刚才明湖书院那副对联拿来我看看。”姜子衿说。
孙兰忙拿过来。
“什么,居然连看都没看,就说我写的对联不合格?今天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定让你这食肆开不成。”吴书礼怒道。
“急什么急。”姜子衿拿过来一看,然后当众撕了,轻蔑地说:“不过如此。”
吴书礼指着姜子衿,仿佛受到极大侮辱,脸色涨得通红。
“哦?拿笔来。”刘永见姜子衿根本不理自己,说道。
孙兰已经出了汗,她这是吓的,见姜子衿和明湖书院的人卯上了,她很是担心。
刘永接过孙兰递来的纸笔,大手挥毫:佳肴美酒餐厨满,送客迎宾座不虚。
姜子衿眼睛一瞥,说:“也是一般。”
“既然一般,那不如请东家写上一联?”刘永心中怒气陡生。
“哼。”姜子衿鄙夷的看了眼刘永,然后在清清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清清听完眼睛一亮,一步一摇走到店门正前,芊芊玉手提笔,在纸上写道:山肴罢菽含真味,麦饭葱羹养太和。
都说字如其人,这句话果然不假。清清的字窈窕跳脱,一笔一画不拘古法,清秀隽永,见之令人神往。
“好!”人群爆发一阵鼓掌。
一是为字,二是为联。
见到这幅对联,刘永自知不如。比起他所作,要高上几个层次。于是他们趁着人群喧闹,灰溜溜的逃走了。
有了这幅对联,旁观之人失去取得终身半价优惠的心思,这才有人进入店门,尝一尝店里的美食。
槐花馆终于正式营业了。
食肆不大,只能容纳六桌客人,菜式只有七八样,都是家常,但这菜价比之其他要贵三分。为了一探究竟,几乎每桌都点了两三道菜。
大家都不是傻子,本打算借着新开业打折的机会,占点便宜,哪料一尝之下,味道纯正无比,比西市其他的食肆不知强多少。这就引得后面的人更加好奇,所以食客一波接着一波,都要把三人忙死了。
其实味道纯正就是姜子衿的精盐优势,其他家用的都是细盐,无论怎么遮掩,都有些细微的苦涩味。
姜子衿提前给孙兰做了份三人饭食,让她趁太阳落山之前回去了。又偷偷给那冯秀才结了五十文钱,直夸他演的不错,没错,他是姜子衿请来的托儿。
之后两人开始限量,只接待三桌客人。就这,到了晚上闭店时,外面还围了不少人。
告罪之后,姜子衿告知客人明天请早。
二人坐在店里,浑身酸痛。姜子衿揉了揉手腕,做了一天厨,她的手腕已经麻木了。清清除了记账外,还要帮孙兰上菜,也是累得够呛。
她把账本放在桌上,算盘珠子在她手里啪啪直响。足足两刻钟,才结算完毕。
她倦容中带着微笑,说:“你猜今天我们赚了多少?”
“多少?”姜子衿一脸期待。
“抹去零头,一共四百一十七文!”清清激动地说。
“这么多!”姜子衿同样十分激动。
这是因为开业第一天,有促销活动,再加上足够有噱头,食客大多点了好几样菜,所以挣得多些。等过了这股新鲜劲,客源稳定了,那时赚的钱才算正常营业额。
“为了祝我们迎来开门红,今晚咱俩喝两杯?”姜子衿建议。
“不错,今日说什么也要喝上几杯。”清清说。
“你回去拿酒,我准备吃食。”两人一拍即合。
忙碌一天,姜子衿有些疲惫。她早已想好两人的宵夜,一道是东坡肉,一道清炒茭白。
她拿出新买的砂锅,在里面放入温水。
又取出在早市买的当天现杀的粉嫩精五花,一共二斤。所谓精五花,就是真正的五层花肉,按皮、肥、瘦、肥、瘦依次排列。拿过来花雕酒,上翠下白的葱切段,生姜去皮切片,新蒜准备五六瓣,用菜刀拍扁。
她又取出七八块冰糖,八角两颗,拇指盖大小的桂皮,两片香叶。想了想,她又拿来一颗山楂。
所有食材备齐后,姜子衿熟练地将五花肉切成四厘米左右的方块,放进冷水里,她见锅里水有些少,又加到没过肉块两厘米的高度,之后放入一段葱,两片姜,最后加了一勺花雕酒去腥。
大火烧开,等表面浮起血沫,用勺子撇干净,再煮五六分钟,她用热水将肉表面的血沫冲净,放在瓷盘里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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