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林大宝没去正门，而是绕到后面，找了个能看到工作室窗户的角落蹲着。
上午十点多，他看见林晚晚和那个姓许的助理下楼，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开走了。
机会来了。
林大宝快步走向大门。保安看见他，立刻拦住：“你又来干什么？”
“我找我姐林晚晚。”林大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有急事。”
“林小姐不在。”
“那我上去等她。”林大宝说着就要往里闯。
保安一把拉住他：“说了不能进！”
拉扯间，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从路边走过来。
林大宝转头，愣住了。
是李美娜。
她看见林大宝，她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他。
“你还真在这儿。”
“你来干什么？”林大宝本能地警惕。
“找你啊。”李美娜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有些事，该了结了。”
保安看看林大宝，又看看李美娜，有点不知所措。
李美娜转向保安，“师傅，我是他前妻，有点私事要处理。”
保安犹豫了一下，挥挥手：“赶紧的，别在这儿闹。”
李美娜把林大宝带到了旁边的咖啡馆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服务生过来，她点了一杯拿铁，看都没看林大宝：“你要什么？”
“……不用。”
等服务生走了，李美娜把文件袋推到林大宝面前：“签了。”
林大宝没动。
“离婚协议，财产分割补充条款。”李美娜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本来想寄给你，但想想还是当面看着你签比较放心。你爸那套老房子的份额，归我。车虽然卖了，但卖车钱我要分三分之一。”
“你做梦！”林大宝打断她，“那房子是我爸的！”
李美娜冷笑，“那卖新房子的钱你给我啊？林大宝，你不会以为离婚就是领个证那么简单吧？”
“我没钱给你。”
“所以我要房子。”李美娜向前倾身，压低声音，“老房子归我，卖车的钱我可以不要，但是你要保证不要再来这边闹。”
“你怎么这么向着我姐，”林大宝扯了扯嘴角，“你被她洗脑了？”
“她现在是我老板，给我发工资。”李美娜端起咖啡，轻轻搅动，“你呢？你只会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丢下我跑路。”
林大宝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胡闹，我拼着这条命，也要让你们家断了香火。”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李美娜的脸一半明一半暗。林大宝看着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狠得多。
“签了字，房子归我，我们两清。”李美娜把笔递过来，“不签，我就把你的行踪告诉那帮催债的。”
林大宝的手指在颤抖。他看着那份协议，看着李美娜志在必得的眼神，胃里又是一阵抽搐——这次不是因为饿，是因为恨。
他拿起笔，在签名处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
李美娜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收起来：“早这么痛快多好。”
她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扔在桌上：“这顿我请。以后别来找我，也别去烦林晚晚。她不是你姐，你妈都承认了。明白吗？”
李美娜走了，林大宝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出咖啡馆。
阳光刺眼。他站在路边，看着那栋玻璃大楼，某个窗户后面，是林晚晚的工作室。
他林大宝，现在除了这条烂命，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对面走过来。
是个陌生男人。五十岁上下。
林大宝本能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林大宝？”男人的声音很温和。
“你谁啊？”
“我姓王。”男人走近两步，“可以聊聊吗？关于你姐林晚晚。”
林大宝警惕的看着对方：“我没什么好跟你聊的。”
“别紧张。”男人摆摆手，“我不是记者，也不是警察。我是……”他顿了顿，“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关于林晚晚的真实身份。”
林大宝盯着这个男人，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什么真相？”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男人看了看四周，“前面不远有个茶馆，我请你喝杯茶，慢慢说。”
林大宝犹豫了，他说“知道真相”。
“走吧。”林大宝哑着嗓子说。
茶馆在两条街外，很小，里面只有四五张桌子，这个时间点没人。
男人选了最里面的位置，背对着门。林大宝在他对面坐下。
“一壶普洱。”男人对老板说，然后转向林大宝，“你饿吗？要点吃的？”
“……不用。”
茶很快上来了。男人慢条斯理地洗杯、烫壶、泡茶，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林大宝看着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跟林建国去茶馆，林建国也是这么泡茶的。
那时候家里条件还行，赵秀芳还没这么疯。
“你刚才说，你知道林晚晚的真实身份。”林大宝忍不住先开口。
男人倒了两杯茶，推一杯过来：“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林大宝没动。
男人也不在意，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才缓缓说：“林晚晚不是你亲姐姐，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现在全网都知道了。”
“那你知道她是谁吗？”
林大宝盯着他。
“苏婉。”男人放下茶杯，声音压得很低，“苏氏集团的副总，苏婉。林晚晚是她的亲妹妹。”
茶馆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视机里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林大宝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什么？”
“苏家当年想要儿子，结果生下来是女儿。”男人说话很慢，每个字都清晰，“那个女儿就是林晚晚。苏家不要她，被赵秀芳买走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当年就在现场。”男人看着林大宝，“在赵秀芳老家，我亲眼看着那个女婴被抱走。后来我一直关注这件事，直到最近，看到新闻，看到赵秀芳……我确定了。”
林大宝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激动。
如果这是真的……
“你有证据吗？”他声音发哑。
“当然有。”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调出照片，把屏幕转向林大宝。
是苏婉和林晚晚的对比照，两人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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