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忠顺王阴沉着一张脸:“明着礼数周全,暗地里结成一派,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是联合起来,想要我的性命……”
想到此,在屋内急促地踱步,袍角带起一阵风,险些将烛火扑灭。
又绕回到书案前,猛地顿住脚步。俯身死死盯着那摊开的纸笺,眼神里翻涌着怨毒,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禁足之身,出不得府门。
可要他坐以待毙,眼看着贾府那块大肥肉落入旁人口中,却是万万不能的,他做不到!
终于,深吸一口,坐在圈椅中。沉吟半晌后,方提起笔。
斟酌再三,此刻就这般干巴巴递上去,只怕圣上连看都不看,就丢在一边。
如今可是’有过之臣’。
烛火映在忠顺王脸上,明灭不定。
圣上如今最忌讳的是什么?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结党营私,甚至与藩王勾结,危及江山!”
提起笔,不再将自己放在’奏事臣工’的位置上。而是将自己摆在一个’被欺瞒的皇弟、忧心社稷的宗亲’角度。
“……臣弟负罪在身,闭门思过,本不敢再以琐事上渎天听。然夜不能寐,辗转反侧,非为自身荣辱,实为宗庙社稷忧也……”
他信上写着听闻北静王与贾府来往甚密,如何教人心惊肉跳。写自己忆起前朝’八王之乱’冷汗涔涔,如何如鲠在喉……
最后写道“……臣弟死不足惜,惟愿圣上念及太祖创业之艰难,守成不易,勿使宵小之辈,动摇国本……”
再搁笔时,烛火已经燃尽。
忠顺王看着这封满纸血泪、几近失态的信,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整封信里,没有一条实证,却句句指向谋逆。没有一句弹劾,却字字都是诛心之言……
……
翌日,这封信便被忠顺王的亲信,呈在了圣上面前。
御书房内,圣上独自坐在御案之后,案上摊开的,正是那封字迹潦草,泪痕斑驳的信。
大殿内,只有更漏之声,静的可怕。
他摩挲着信笺,目光来回在“北静王”、“贾府”、“结党”、“萧蔷之内”这几个词上反复巡视。
良久后,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眼神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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