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点头:“对,我明天一早让铁蛋他们去割苇子,泡两天就能用。”
“成。”
沈轻虞点头笑了笑,神色如常说:“那今天早点收工,大家都累了。”
张师傅和铁蛋两兄弟点了点头回去了。
沈轻虞知道晚上赵小玲安排了事儿,这会儿房子这边就不会有事儿。
也跟着沐月和刘红霞一起往知青点走去。
回去的路上沈轻虞刻意走在最后,目光不经意的扫过知青点的方向。
赵小玲正站在仓库门口,和孙为民低声说着什么。
孙为民佝偻着背,不住的点头。
赵小玲抬眼,刚好和沈轻虞的视线撞上。
四目相对,赵小玲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得意,随即别开脸,转身进了仓库。
孙为民跟在她身后。
沈轻虞面色平静地收回目光,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冰冷的弧度。
夜,还很长。
戏,才刚刚开场。
吃完饭,洗漱完沈轻虞强硬的把沐月和刘红霞留在了知青点,今晚太危险,她不能让她们两个涉险。
她有空间,空间还有武器,她不怕。
来到窝棚,她照例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才回窝棚躺下。
等待的时间里,她借着黑暗,悄无声息坐起身,从空间取出两样东西,一罐她自己调制的阻燃凝胶,和一支伪装成旧式钢笔的强光手电。
阻燃凝胶涂在木料堆表层,能在短时间内隔绝明火,主要是以防万一。
怕狗急跳墙。
强光手电则能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和威慑。
她将凝胶均匀地抹在几根关键的木料上,尤其是那根金丝楠阴沉木和主梁榫头附近。
动作轻而快,不到一刻钟便完成。
刚收回手,枕下的接收器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持续的震动。
有人来了。
沈轻虞迅速躺回铺位,闭眼假寐,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带着迟疑和恐惧,一步步靠近木料堆。
是王春草。
她按计划,在木料堆旁蹲下,悉悉索索地弄出些声响,然后忽然“哎呀”一声低呼,像是绊倒了,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窸窣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演得不错。
沈轻虞心中稍定,但警惕未松。
王春草只是前戏,赵小玲一定在暗中观察——她不会完全信任王春草,必定会亲自确认,或者派孙为民来。
果然,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另一道脚步声响起。
这次的脚步声更沉,更稳,带着一种刻意的轻盈,像是经常走夜路的人。
不是赵小玲,是孙为民。
沈轻虞屏住呼吸,指尖悄悄握住了那支“钢笔”。
孙为民在木料堆前停下,似乎在查看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低地“啧”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满和疑惑。
显然,他没有看到预期的“火光”,也没有闻到煤油味。
他蹲下身,伸手去摸木料堆底部——就在那一瞬间,沈轻虞按下了“钢笔”的开关。
一束刺眼的白光猛地从窝棚方向射出,正正打在孙为民脸上!
“啊!”
孙为民猝不及防,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惊叫一声,向后踉跄跌倒。
沈轻虞从窝棚中跃出,手中的柴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声音冷冽如冰:
“孙为民,半夜鬼鬼祟祟,你想干什么?”
孙为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用手挡着光,脸色煞白,语无伦次地说:“我、我路过……听见有动静,过来看看……”
“路过?”
沈轻虞一步步逼近,强光始终照着他的眼:“从知青点到这儿,可没有‘路’需要你‘过’。你是来看火有没有烧起来吧?”
孙为民浑身一抖,眼中闪过惊恐:“你、你胡说什么……什么火……”
“煤油呢?火柴呢?”
沈轻虞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赵小玲让你来确认王春草得手了没有,对不对?”
孙为民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没想到沈轻虞什么都知道了。
“我、我不知道……”他下意识地后退,脚下却被一根木头绊了一下,差点再次摔倒。
“不知道?”
沈轻虞停下脚步,强光稍稍偏开,让他能勉强视物,却依旧被光晕笼罩:“那你手里攥着什么?”
孙为民猛地低头——自己手里不知何时,竟紧紧攥着那盒赵小玲给王春草的火柴!
他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他自己都忘了!
“这、这是……”孙为民脸色惨白,手一松,火柴盒掉在地上。
沈轻虞弯腰捡起,打开一看,里面少了三根火柴。
“少了三根。”
她抬眸,目光如电,语气中的威胁毫不掩饰:“孙为民,你是想现在跟我去大队部,把事情说清楚,还是等我明天把证据交给公社公安,告你一个‘纵火未遂’?”
“不、不要!”
孙为民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沈、沈知青,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赵小玲逼我的……她、她说如果我不帮她,她就揭发我……揭发我偷看女知青洗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