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已散，原点已被灵明容纳。”孙悟空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但寂灭的意志是否还有残留，红毛恶念又藏身何处，皆是未知之数。”
牛魔王闻言，脸色又苦了几分：“这么说，俺老牛这顿打是白挨了？后面还有得折腾？”
“三界归零，因果重置，绝非小事。”孙悟空收回目光，看向怀中沉睡的灵明，眼神复杂，“老猴王以自身消散为引，源初之灵以封印崩碎为代价，换来的这场‘新生’，其代价与后果，如今才刚刚开始显现。”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庭、灵山、地府，乃至人间，恐怕都已在这无声的涟漪中发生了变化。记忆被改写，因果被重整，一些故人……或许已非故人。”
牛魔王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唐僧、八戒、沙师弟他们……可能不记得俺们了？甚至……变成了别人？”
“未必是忘记，或许是记忆被覆盖，被赋予了新的‘因’与‘果’。”孙悟空沉声道，“这便是归零的代价。旧的时代落幕，新的纪元开启，一切皆有可能。”
他低头，看着灵明沉睡的小脸：“而这一切的关键，或许就在它身上。”
灵明仿佛听到了他的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小爪子攥住了孙悟空的一缕绒毛，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呓：“桃子……好大的桃子……”
孙悟空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轻轻抚了抚它的后背。
“那我们接下来咋办？”牛魔王挣扎着站起身，“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鬼地方吧？这混沌气俺老牛可受不了。”
孙悟空目光扫过残破的封印和缓慢修复的混沌池：“此地不宜久留。封印自我修复需要漫长岁月，期间若有变故，我等皆成瓮中之鳖。必须先离开昆仑墟，返回三界，查明现状。”
他看了一眼穷奇：“这大家伙怎么办？”
牛魔王挠了挠头：“它现在看着挺老实，而且实力不弱，带上也是个帮手。就是这模样太吓人，走到哪儿都得引起骚动。”
孙悟空沉吟片刻，走到穷奇面前。穷奇抬起巨大的头颅，温顺地看着他。
孙悟空伸出手指，点在穷奇眉心，一股蕴含着安抚与约束意味的温和法力渡了过去。穷奇低吼一声，周身煞气缓缓收敛，庞大的身躯在光芒中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小、形似小老虎、背生迷你肉翼的黑色幼兽，看起来甚至有些……可爱。只是那双偶尔闪过凶光的兽瞳，昭示着它并非真正的宠物。
“暂且如此。”孙悟空将缩小后的穷奇拎起来，放在自己另一个肩头。穷奇乖巧地趴着，打了个哈欠。
“走吧。”
孙悟空不再犹豫，怀抱灵明，肩趴穷奇，周身腾起淡淡的金光，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昆仑墟外飞去。牛魔王连忙提起混铁棍，运转残余妖力，紧随其后。
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依旧弥漫着苍茫与死寂的混沌雾霭之中。
身后，那片经历了终极之战的水域，缓缓恢复着亘古的“平静”。唯有那残破的封印光链，如同历史的伤疤，无声地记录着刚刚逝去的一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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