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钟楼顶层阁楼。
这里是整个学院的守望者之地,也是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私人领地。
房间里堆满了西部片录像带,空酒瓶和色情杂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龙舌兰和发霉纸张混合的颓废味道。
但此刻,这位平时只会瘫在沙发上看美女画报的副校长,正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粉笔,在一块古老的炼金石板上疯狂地推演着什么。
“不对,不对,完全不对。”
副校长把粉笔狠狠摔在地上,那张总是醉醺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
“昂热,你个老混蛋到底从哪捡回来的这个怪物?”
希尔伯特·让·昂热坐在他对面的破旧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骨瓷茶杯,正在品尝这一季最好的大吉岭红茶。
相比于副校长的慌乱,昂热就显得优雅从容多了。
“稍安勿躁,我的老朋友,刚才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昂热吹了吹茶汤。
“意外?刚才那一瞬间,整个学院地下的元素乱流都静止了。那是纯粹的精神威压,不是言灵,不是血统共鸣,就是单纯的闭嘴。那个意志在命令元素闭嘴,而元素居然真的听话了。”
副校长跳了起来,指着正在微微颤抖的炼金监测仪。
副校长抓起一瓶龙舌兰猛灌了一口,试图压惊:“我查遍了所有的炼金古籍,只有初代种以上的龙王在极度愤怒时释放的龙威才能达到这种效果。昂热,你老实告诉我,路明非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种会毁灭世界的东西?”
昂热放下了茶杯,转过头,透过满是灰尘的阁楼窗户,看向校园里那个正在走向狮心会驻地的年轻背影。
“不,龙类的威压充满了暴虐、贪婪和对权力的渴望。刚才那股气息虽然霸道,却很纯粹,像是一座亘古存在的冰山,或者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它没有毁灭的欲望。”
昂热想起了那个雨夜。
在那条通往死亡的高架桥上,他亲眼目睹了这个少年是如何在漫天雷雨中,以凡人之躯,一剑斩杀奥丁。
那一刻的路明非,身上没有任何龙鳞,也没有黄金瞳的狰狞,只有一种名为武道的极致光辉。
“他可能是龙,也可能不是龙,但一定是比龙更让我们惊喜的存在。至于那个什么青铜炼狱,呵,狮心会这次怕是要把自己烤熟了。”
昂热重新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狮心会驻地,深红之馆。
这里是卡塞尔学院最古老的社团,也是整个学院里纪律最为严明,气氛最是肃杀的地方。
不同于后来恺撒重建的学生会那种浮夸奢华的风格,狮心会的驻地像是一座中世纪的修道院要塞。
巨大的青铜大门敞开,两排身穿深红色作战服的资深会员笔直站立,目不斜视,如同雕塑。
而在大厅正中央,一台充满了工业朋克风格的炼金装置正在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是狮心会的镇会之宝,青铜炼狱模拟器。
这台机器最初是用来测试混血种在极端环境下的血统稳定性的,内部可以模拟出高达数千度的高温和极高浓度的火元素侵蚀。
今天,这里聚集了狮心会所有的核心成员。
甚至连恺撒也带着学生会的几名骨干到了场。
虽然是死对头,但这种级别的热闹,恺撒绝不会错过。
“这就是青铜炼狱?”
恺撒抱着双臂,站在二楼的观礼台上,看着下方那台冒着热气的机器,眉头微皱。
“狮心会那帮疯子,这玩意儿要是失控,半个学院都得炸上天。”
“据说最高纪录是现任会长巴隆学长保持的。”旁边的一名学生会干部小声科普,“他在里面坚持了18分钟,温度开到了三级,约400摄氏度。那是人类生理的极限了,必须靠言灵·君焰来中和热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本如同铁桶般森严的狮心会成员方阵,出现了一丝骚动。
路明非来了。
“路明非同学。”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高年级学生迎了上去。
他是现任狮心会会长,大四学生,巴隆。
一个典型的德国硬汉,拥有言灵·君焰,是除了楚子航入学前,学院里火系言灵的最强者。
“准备好了吗?”巴隆的声音低沉有力,眼神中带着审视和警惕。
“可以开始了。”路明非点头。
“路明非,有些规则我必须提前说明。青铜炼狱内部是一个独立的炼金领域,一旦启动,火元素会呈指数级活跃。”
巴隆指着那台机器。
“这不仅仅是高温,更是精神上的灼烧。如果您感觉到血统有失控的征兆,请立刻按下紧急停止按钮。我们是切磋,不是谋杀。”
“我知道规矩,温度能开多高?”路明非摆摆手。
“最高五级,但从来没人开启过五级。那是用来销毁危险炼金材料的温度,接近岩浆表面。”巴隆严肃地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