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的清晨,通常是从那一阵悠扬而庄严的钟声开始的。
但路明非的这一天,是从芬格尔的哀嚎开始的。
“见鬼,为什么又是A,该死的风纪委员会!”
芬格尔盯着校园网上的通报,抓狂地挠着那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败犬。
“路明非与芬格尔·冯·弗林斯宿舍卫生评级:A。师弟,这不科学,我在床底下藏了半个月的臭袜子昨天才翻出来,那味道能熏死一头死侍,为什么我们还是A?”
路明非盘腿坐在阳台的栏杆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晨风吹动他那件宽松的纯棉睡衣,身后是远处的山和林。
他整个人仿佛嵌进了这幅风景画里,呼吸与风同频,哪怕是坐在几十米高的悬空处,也稳如泰山。
“大概是因为昨天曼施坦因教授来查房的时候,我顺手帮他把那块有点不准的怀表修好了。”路明非吹了吹茶沫,淡淡地说,“用了一点震劲,帮他把发条里的积灰震了出来。”
芬格尔嘴角抽搐:“你管那叫修表,你那是隔山打牛吧。那是18世纪的手工表啊大哥,万一震碎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路明非没理会师兄的吐槽,身形如落叶般轻盈地飘下栏杆:“走了,今天有实战课。”
“实战课?”芬格尔翻了个白眼,“得了吧,那是对别人的实战课,对你来说那是指导课。教这门课的雷蒙德教官昨天还在论坛上发帖,问如果有学生比老师强一百倍,这课该怎么上才不丢人,底下一堆人建议他装病。”
上午十点,第一体育馆。
这是一堂针对A级以上学生的冷兵器格斗进阶课程。
巨大的道场内,地板擦得锃亮。
几十名身穿白色道服的精英学生正两两对练,竹剑撞击的爆音此起彼伏。
而在道场的最中央,形成了一个奇异的真空圈。
路明非手里拿着一卷卷起来的《炼金化学基础》课本,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眼神有些放空。
在他对面,是全副武装的恺撒。
“路明非,拔刀吧。”恺撒的声音透过护面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虽然每次挑战路明非都被轻易击败,但他每次都是乐此不疲。
路明非用书卷轻轻拍了拍掌心:“恺撒,你最近有点急于求成了。你的镰鼬虽然能帮你捕捉到所有的声音,听声辨位,料敌机先,但有时候听得太多,反而会干扰你的直觉。”
“请指教。”
话音未落,恺撒已发动攻势。
即使是未开刃的训练刀,在恺撒手中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
他像是一头金色的狮子,每一步都踏在路明非呼吸的节奏点上,剑影如瀑,封锁了路明非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
这是加图索家族秘传的剑术,配合镰鼬的辅助,足以让他在盲斗中也立于不败之地。
周围的学生纷纷停下动作,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
面对这泼水不进的刀网,路明非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所有人的视觉里,路明非的身影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重影或卡顿。
他就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极其违和地切入了恺撒那密不透风的刀势之中。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漫天的刀光瞬间消失。
恺撒保持着挥刀下劈的姿势僵在原地,而路明非手中的那卷课本,正轻轻点在恺撒的手腕动脉处。
如果这是一把匕首,恺撒的手筋已经断了。
“镰鼬听到了风的声音,听到了肌肉摩擦的声音,甚至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路明非收回课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说明书。
“但我刚才收敛了所有的毛孔,闭锁了心跳,甚至连衣服摩擦空气的声音都被我用柔劲化解了。”
他看着恺撒:“当你的耳朵欺骗你的时候,你的眼睛和身体反应就会慢半拍。这一慢,就是生死。”
全场死寂。
雷蒙德教官站在场边,手里的评分表差点掉在地上。
收敛毛孔?
闭锁心跳?
这特么是混血种能做到的生理机能吗?
这简直是人形次代种吧!
恺撒摘下护面,金发已被汗水打湿。
他看着路明非,眼中的挫败感一闪而逝,随即涌现更强烈的战意。
“受教了。”恺撒深吸一口气,贵族的涵养让他从不屑于找借口,“我会针对这一点进行特训的。”
“嗯,我看好你。”路明非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去图书馆抢座了,下午还有古德里安教授的龙族谱系学。”
下午,图书馆二楼。
这里是古籍区,平时人迹罕至。
路明非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阅一本名为《尼伯龙根的力场解析》的古籍。
他在尝试将这个世界的炼金术知识,与自己在风云世界领悟的领域概念相互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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