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做这个？”她问。
“我学的。”他说，“图纸是你画的，木料是空间给的，我只是动手。”
她笑出声：“那你还挺会揽功。”
他低头看着孩子，声音忽然低了：“我以前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孩子睡觉。”
她没接话，只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他转头看她。
“现在不是站在了？”她说。
他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孩子身边。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小小的，大大的，紧紧的。
中午过后，阳光照满屋子。孩子醒了，一睁眼就哭。颜兮月想抱，萧临风拦住：“我来试试。”
他抱起孩子，在屋里来回走。一开始孩子还在哭，后来听着他走路的节奏，声音慢慢小了。他低头看，小家伙居然又睡着了。
他站在窗边，阳光落在父子两人身上。他轻声说：“你娘亲吃了苦，你以后要听话。”
孩子没回应，只是咂了咂嘴。
他把他放回摇床，轻轻推了一下。床晃得很稳，没有声音。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床边。
颜兮月一直在看他。他坐下时，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眼角有根白头发。”
他愣住。
“一根而已。”她笑，“老父亲了。”
他抓住她的手，没说话。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我想睡一会儿。”
他让她躺下，盖好被子。孩子在摇床里睡得安稳，他坐在中间，一手搭在床沿，一手放在她枕边。
屋里安静极了。
他低头看着她闭着的眼睛，忽然说：“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吧。”
她没睁眼，声音含糊：“你说。”
“佑。”他说，“平安顺遂，受天庇佑。叫萧佑，好不好？”
她嘴角扬了起：“好。”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拍孩子那样。她呼吸渐渐深了。
他没睡，就那么坐着，守着。
太阳西斜，屋内光线变暗。他起身点灯，火光跳了一下，照亮了摇床里的小脸。
孩子动了动，睁开眼，黑漆漆的瞳仁映着灯火。
他凑近，低声说：“佑儿，父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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