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渗出汗珠，呼吸变重。他脱下外袍披在她肩上，一手扶住她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拭去她额角的汗，嗓音低哑：“累了就停下，我在。”
她睁开眼，冲他笑了笑，眼角泛着细碎的光，“再一会儿就好。”
他凝视着她，心口发烫，忍不住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好，我陪你到最后。”
时间一点点过去，香雾越来越浓，渐渐聚成两条细流，缠绕着钻进两个香囊。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时，香囊轻轻颤了一下，随即散发出温和的香气。
她拿起那个绣龙的递给他，“你的。”
他接过去，贴在鼻尖闻了闻，忽然将她拉近，声音含笑：“有你的味。”
她脸一热，推了他一下，“胡说什么。”
“是真的。”他握住她的手，将香囊贴在两人交握的手心，“以后它替我贴着你的心跳。”
她把自己的那个收进怀里，低头整理袖口。他忽然将她圈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名字想好了吗？”
“叫‘永结同心’。”她抬眼看他，唇角微扬，“不许改。”
“不改。”他应得干脆，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一辈子都不改。”
两人走出地下空间，天已近黄昏。青影在院门口等他们，抱拳行礼：“主子，东西都备齐了，明日一早就能布置。”
萧临风点头，“辛苦你了。”
青影退下后，她靠在门框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一天忙下来，脚都有些发麻。他蹲下来，一手托着她的小腿，一手轻轻揉捏脚踝。
“疼不疼？”
“还好。”她靠着柱子，低头看他，“就是有点累。”
“明天下聘，你不用出门，我在前面走，你在屋里等就好。”
“我想看你骑马过来。”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骨，“穿着大红袍，戴着玉冠，风一吹，袍角扬起来。”
他抬头看她，眼神深得像夜，“就这么想看？”
“嗯。”她点头，指尖滑到他唇边，“我想记住那一天的你，每一分，每一寸。”
他心头一震，忽然将她打横抱起，让她坐在廊柱旁的矮栏上，双手撑在她两侧，额头抵着她的，“那你可要看仔细了，我这一生，只为这一天，为你而来。”
她眼眶微热，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他低头吻她额头，又缓缓滑到她唇上，轻轻一印，“我们一起，生生世世。”
她松开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叠请柬，一张张检查。最后一张放回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倒了烛台。火苗晃了晃，差点烧到请柬角。
他眼疾手快把请柬抽开，一把搂过她腰，将她拉进怀里，喘息未定地看着她，“吓到了？”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笑了，“没事，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怕。”
他把请柬重新摆好，指尖抚过她发丝，“明天的事，不会出错，我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她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他替她脱了鞋，盖上薄被。她抓着被角，看着他。
“你不睡？”
“我守到你睡熟。”他坐在床沿，掌心覆上她脸颊，指腹轻轻摩挲她唇线，“让我多看一会儿你。”
她闭上眼。没多久，呼吸变得均匀。他坐在床沿，看着她睡着的脸，伸手拨开她额前一缕乱发，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外面传来打更声，二更了。
他轻手轻脚起身，想去外间坐着。刚走到门边，听见她梦里嘟囔了一句。
听不清内容，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翻了个身，手搭在枕边，正好压住那个绣鸟的荷包，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像是梦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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