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好可以让他去看看什么是穷人。……
让人打听到乔梧愁的住处,
谢寻便带着乔梧悠动身。
谢寻依旧是香车宝马,仆从簇拥,
连车帘都熏了龙涎香,风一吹,街边路人都能闻到那股清冽的香气。
到了乔梧愁住的街巷,
谢寻当即皱眉。
这路怎么比金乌胡同还窄上许多,
石板东塌西陷,不少地方还是泥土地。
他扶住乔梧悠,低声叮嘱:
“悠悠,当心些,别弄脏了你的珍珠鞋。”
乔梧悠刚走两步,裙摆就溅上了泥点。
谢寻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自己踩着靴子踏进污水泥地里。
进了院子,
几个妇人坐在小板凳上摘菜,苍蝇嗡嗡乱飞。
一个相貌普通的妇人抬眼瞧见谢寻,当即抛了个媚眼,高声调笑:
“公子看着面生,是哪里来的呀?”
谢寻眉头皱得更紧,
心里竟生出几分荒谬的猜测
——这妇人,该不会也被乔梧愁勾搭过吧?
院子里的屋子门没关严,
一眼可以望到底,
乔梧愁刚从牢里出来,正躺在榻上睡觉,
食铁兽缩在他身边,
榻上还挤着几个大汉,也在午睡,
鼾声此起彼伏,
还有……
一股脚丫子的臭味隐隐飘了出来。
乔梧悠忍不住叹气,看向谢寻:
“谢寻,你看到了吗?哥哥在京中的日子,比他信里写的还要苦,还要难。”
谢寻站在门口,
实在迈不出脚进去。
这地方,与其让乔梧悠住着,倒不如待在乡下,
至少不用和别人挤这么个小院子。
他正要抱着乔梧悠转身离开,屋里的乔梧愁却忽然醒了。
“哟,乖儿子,镇北王,谢将军,谢侯爷!来看我啊?”
乔梧愁坐起身顺便撸醒了还在呼呼大睡的食铁兽,懒洋洋地开口,
“你们来的正好,咱们把账算算!我养你的王妃十六年,你是不是该把钱都补给我?”
谢寻连忙用袖子给乔梧悠捂住鼻子,
眉头紧锁:
“算就算,别在这里,去云顶玉阶楼。”
“行啊,那是个好地方,你请客。”
乔梧愁毫不在意,
套上一双破旧布鞋,牵着锁着食铁兽的链子,
“带上它。”
乔梧悠忍不住问了一句,
“哥哥,不锁着它不行吗?它好像很乖。”
乔梧愁挑眉,
“你是忘了它怎么一掌拍飞你的暗卫了?”
乔梧悠闭嘴,确实卫一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他是真正被伤到了。……
出了门,
瞧见街边那辆华贵无比的马车,
乔梧愁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羡慕嫉妒恨,
嘴里却哼了一声:
“谢寻,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谢寻不屑,
“谁会记得。”
“当年,我被一群纨绔打的半死不活倒在街边动弹不得,正好你的马车经过,香味扑我一脸,那个香味,我至今都忘不掉。”
谢寻不以为意,他还当什么呢,
“呵,那又怎样?”
“什么?是谁打的你?”
谢寻乔梧悠两人同时开口,但语气却截然不同,
一个不屑一顾,一个恼怒担忧。
乔梧愁却不再说话。
他当年凭借这一身高强武艺夺得武状元,
但是他却忘了,京都的人武功高的只能当富贵人家的打手,
想当官,要钱,要人脉,不巧的是乔梧愁一样没有。
就连来京都的盘缠都是妹妹跟他杀了村里的恶霸抢的。
奈何恶霸也是个穷光蛋,妹妹只能大冬天挖野菜,
下河摸鱼卖钱才勉强凑齐上京的盘缠。
他急切地想在京都站稳脚跟,低声下气接近权贵子弟,
他遇到过沈文轩,骗他为他去抓良家妇女,美名其曰跟人家对诗,
他了解后就放了人,却遭毒打,重伤的他并没有死透,
他躺在街边等死间,鼻尖突然串进一缕幽香,
他还以为是哪个闺阁女子,谁知一抬眼就看到一辆宝马香车从身边驶过,
风吹起车帘是一位贵气十足的公子哥。
好大的排场啊。
那时候他耳朵里才第一次出现谢寻这个名字。
当时他也不知是什么信念,硬生生支撑着他站起了身,
可能是在乡下的妹妹,也可能是那个坐在香车里不可一世的男子。
乔梧悠知道居然是沈文轩那个太监欺负了哥哥,
暗恨废了他的子孙根真是便宜了他。
乔梧愁见妹妹一脸愤恨懊恼,想说什么,
突然瞥见胡同后有人影,只得冷笑,
“镇北王妃这副表情是在为我鸣不平吗?何必这样假惺惺的。”
一定是晋王派的人在暗中监视自己,不能让他发现什么。
乔梧悠眼眶湿润,
“哥……乔将军为什么这么说?”
谢寻看不得乔梧悠哭,抱着乔梧悠就走,
“不要东拉西扯了,我们去云顶玉阶楼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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