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梧愁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锐利如刀:
“晋王殿下可不要套近乎,还是叫我乔将军吧,我都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先皇长子呢,你有话不妨直说,是想让我效忠于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也行,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
晋王早知他心性刚直,倒也不意外,反而笑着颔首:
“乔将军快人快语,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
乔梧愁盯着他:
“我愿意效忠殿下,但是殿下得答应我,绝不能让我妹妹嫁给谢寻。”
晋王闻言,挑了挑眉,半晌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如今谢寻风头正盛,
手握权柄,更是新晋的大庆第一个镇北王,
他眼下的势力,根本不足以和谢寻抗衡。
乔梧愁噙着笑,瞧着晋王一脸迟疑。
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我妹妹嫁入谢家尚早,等我帮殿下除了太子党,再阻此事便是。或是……谢家倒了,这门亲事,自然成不了。”
晋王闻言,骤然握紧拳头。
乔梧愁失了之前的记忆,不认同他自己是先皇遗孤,性子如孤狼般狠戾决绝,
即便失败,也绝不会出卖他。
此事,就此敲定。
晋王走后不久,狱卒端着一盒糕点进来:
“乔将军,这是一位自称你舅母刘氏的人送来的吃食,你收着吧。”
乔梧愁打开食盒,里面是江南道的经典糕点
——正是妹妹最爱的。
糕点上印着缠枝莲纹,
还有,他与妹妹独家创作的字符。
……
京都城外护城河边,万物萧条,落叶满地。
乔梧悠立在河边,对面站着萧策与黑风寨的几位书生。
黑风寨能征善战的青壮年,已被她暗中收编,
交由谢寻的夜隐卫操练;
这批要参加科举的书生,则被她带回了京都。
萧策,语气急切:
“王妃!此前你答应我们,只要高中便为我们举荐官位,可春闱如今已经取消,我们怎么办?难道再等三年,或是继续回去当土匪吗?”
旁侧同伴连忙扯他衣袖,示意他冷静。
萧策冷静不了一点,
手底下这些人,都是看自己是前朝将军,才跟着他出生入死!
他发誓要带他们出人头地,如今却入仕无门!
“我好不容易盼着你过来,以为能有希望,谁知……”
他话未说完,猛地呛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乔梧悠心头一凛:
“萧将军!别激动,我知道你要吐血,但先别吐!”
“我保证,你们不用回去当土匪。不出半年,我必恢复春闱,或者让你们直接参加秋闱,如何?”
萧策硬生生将血沫咽了回去,
抬眼望着乔梧悠这张熟悉的脸,
眼中重新燃起光:
“此话当真?”
乔梧悠:
“本王妃从不虚言。但,此事需要你们全力配合。”
萧策与一众书生对视一眼,齐齐拱手:
“但凭王妃吩咐!”
……
乔梧悠回府后闭门不出,,暗自筹划。
数日过去,宫门前的学子越聚越多,
齐声哀求恢复春闱,莫要暂停。
此事闹得朝野人心浮动,朝臣议论纷纷。
皇帝下令禁军驱赶,几名书生,
生无可恋,
当场撞向宫墙,血流满地,险些闹出人命。
言官闻风上奏,斥责皇帝冷酷,不及先皇万分之一。
御书房内,皇帝将奏折掷在地上,怒声低吼:
“先皇!先皇!这帮人嘴里除了先皇,倒是给朕吐出个钱来啊?”
太子上前启奏:
“父皇,不如将春闱改作同年秋闱,学子能有盼头,朝廷也多半年筹备时间。”
皇帝满面愁容:
“秋闱与春闱不过数月之隔,国库空虚,几月也不够充盈,哪来的钱办事?”
晋王眼底闪过精光,机会来了:
“太子所言有理,可以改春闱成秋闱,此事可交由乔梧愁操办。他是先皇长子,能稳民心,亦可将功赎罪。”
皇帝恍然,是啊,他怎么没想到,
昔日他让乔梧愁招募死士找寻与先皇相似之人,他从未要过他一文钱,
全凭威望聚人,死士战斗力更是惊人。
秋闱之事交给他没准还真能成,就算不能成,
至少他不用再去流放了不是……
正要应允,谢寻又跳出来厉声反对:
“陛下!乔梧愁是戴罪流放之身,岂能担此重任?臣不同意!”
皇帝气的想一巴掌拍死他,但又不能,只能命人传乔梧悠入宫。
御书房里,皇帝苦口婆心劝说许久,乔梧悠始终不为所动。
皇帝被逼无奈,只能说出之前两兄妹互相揭的短:
“当年,你哥哥为给你换一口吃食,不惜去勾搭有夫之妇,这份情分,你忘了?”
满殿朝臣闻言,脸色尽绿,议论声四起。
先皇长子居然为了口吃食勾搭有夫之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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