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剧烈的轰鸣从地底炸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刺穿、撕裂!
量天尺蕴含的浩然正气与朱鹤洲全部的精气神,如同烧红的利刃刺入冰雪,与那污秽磅礴的血池之力发生了最激烈的对冲与湮灭!
整个裴府剧烈一震!无数房舍簌簌落灰。沁芳苑地面裂缝猛地扩张,喷涌出的不再是纯粹的血光,而是混杂了金色闪电与血色能量的狂暴乱流!正房屋顶被震得瓦片纷飞,墙壁出现裂痕。
那只抓向朱鹤洲的巨大血手,在空中猛地一滞,随即剧烈扭曲、溃散!困住朱鹤洲的血浪也威力大减,变得稀薄紊乱。
“噗——!” 朱鹤洲硬扛了血手溃散的余波和血浪的残余冲击,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身体踉跄后退,靠在一棵被震得枝叶凋零的树上,几乎站立不稳。他的量天尺与他心神相连,此刻尺身在地下与血池核心对抗,反馈回来的剧烈冲击和邪气侵蚀,让他神魂剧震,经脉欲裂。
玄阴老道更是凄惨!他作为阵法主持者,与血池核心联系紧密,阵眼核心被朱鹤洲以秘法和本命法器强行冲击,他首当其冲遭受反噬!
“哇啊——!” 他狂喷数口黑红色的血,其中仿佛还有内脏碎片,手中那柄白骨黑幡拂尘“咔嚓”一声,幡面破裂,骨柄出现裂纹,灵光尽失。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萎顿在地,气息急剧衰落,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与怨毒。
地下传来的轰鸣与震动并未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血池的平衡被彻底打破,狂暴的力量在地下横冲直撞,不仅冲击着阵法,更开始反噬整个裴府的地基!
“不……我的阵法……夫人……” 玄阴老道挣扎着看向正房,那里裂缝中涌出的能量已彻底失控。
就在这天地翻覆般的剧变中,正房内,那一直昏迷的苏夫人,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穿透了所有嘈杂的叹息。
紧接着,她身上那件华丽的寝衣,无风自动,眉心处,一点殷红如血的印记骤然亮起,又迅速黯淡、消散。她的呼吸,也随之彻底停止。
转生之仪,于最接近成功的瞬间,因阵眼核心被强行干扰破坏,功败垂成。本就极度衰弱的苏夫人,神魂彻底消散。
“夫人——!” 感应到苏夫人气息的彻底消失,玄阴老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随即又是一口血喷出,昏死过去。
院外,被剧烈地震和异象惊呆的裴府护卫们,此刻才敢战战兢兢地靠近。看到院中一片狼藉、血光金芒乱窜、地面开裂、玄阴道长昏迷、还有一个陌生男子重伤倚树的景象,全都骇然失色,不知所措。
朱鹤洲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冷冷扫了一眼混乱的现场和昏迷的玄阴老道,知道此地不可久留。裴延龄随时可能赶来,自己此刻的状态,绝不能再战。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气血和灵魂的刺痛,身影一晃,趁着护卫们还在震惊慌乱之际,如同融入夜色的轻烟,迅速朝着裴府西北角,他来时的方向遁去。
身后,是裴府越来越大的混乱喧嚣,以及地下那仍未平息的、仿佛地龙翻身般的闷响。
二、 别院守护与晨曦
别院内,子时更鼓敲响的瞬间,孩童眉心那点暗红光芒猛然暴涨,几乎要透体而出!田知夏构筑的“生机桥梁”受到剧烈冲击,她娇躯剧颤,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不健康的潮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知夏妹子!” 阿史那云焕惊呼,但他牢记田知夏的叮嘱,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焦急地死死攥着刀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田知夏咬紧牙关,不顾自身反噬,将最后的心神与生机全部注入青灵针,死死“钉”住那企图彻底爆发的烙印。她能感觉到,远方那原本磅礴无匹、与烙印紧密相连的阴邪源头,在子时到来时达到了顶峰,却又在顶峰处,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动摇、紊乱、甚至开始崩溃!
机会!
她福至心灵,引导着那因源头崩溃而变得不稳定、开始逸散的烙印之力,连同自己作为“桥梁”的那部分生机灵韵,以一种玄妙的方式,缓缓导出孩童体外,导入地面——确切地说,是导入朱鹤洲布下的“七星镇煞护元阵”之中!
阵法星光受到这混杂力量的激发,猛地一亮!星光之力与逸散的邪力、田知夏的生机灵韵相互碰撞、交融、转化……最终,孩童眉心那点暗红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闪烁几下后,“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孩童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盘踞不散的阴邪死气,已然消失。田知夏构筑的“生机桥梁”也完成了使命,缓缓断开。
“哇!” 田知夏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带着淡金色的鲜血,身体软软向后倒去,手中的青灵针散落一地。
阿史那云焕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扶住,让她靠在自己未受伤的右肩上。“知夏妹子!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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