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的断壁残垣在暮色中矗立,像一尊尊沉默的悲魂。时隔十余年,江湖人提及这座殉国之城,仍会想起郭靖黄蓉夫妇力战而亡的壮烈,想起战火中飞溅的热血与百姓的哀嚎。只是鲜有人知,当年城破之际,除了战死的英烈与逃难的百姓,还有两条狼狈的身影,趁着乱军劫掠的混乱,悄悄遁入了夜色——那便是曾经的武氏兄弟,大武武敦儒、小武武修文。
此刻的西域黑木崖下,魔教总坛的议事堂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武敦儒身着魔教紫袍,腰间佩着一柄泛着幽光的弯刀,脸上没了当年在桃花岛的憨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锐利;武修文则穿了件玄色劲装,眉眼间的浮躁褪去,化作几分刻意压抑的狠戾,手中把玩着一枚淬毒的铁莲子,指尖划过莲瓣的纹路,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凉意。
“启禀左使,武氏兄弟已带到。”堂外传来教徒的禀报,话音刚落,杨逍便从主位上抬眼望去,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人,带着审视与探究。
武敦儒、武修文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难掩一丝得意:“属下武敦儒、武修文,见过左使。”
杨逍微微颔首,指了指堂下的座位:“坐吧。你们兄弟二人归顺本教三年,从分坛香主一路做到护法,也算有些手段。只是今日叫你们来,并非为了嘉奖。”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沉,“前日派去那花岛打探杨顶天消息的弟子,尽数折损,此事与你们有关?”
武修文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镇定:“左使明鉴,那花岛有杨过坐镇,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属下派去的弟子虽有些本事,却终究不是他的对手。此事是属下考虑不周,还请左使降罪。”
武敦儒也连忙附和:“左使,杨过当年号称‘神雕大侠’,江湖上难逢敌手,再加郭家军残部驻守那花岛,防卫严密,弟子们失手也在情理之中。属下愿领罚,再带一队精锐前往,定能探得杨顶天的虚实。”
杨逍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情理之中?本教的弟子,可不是让你们拿去白白牺牲的。武敦儒,你当本使不知道,你派去的人,都是你分坛里不服你管教的刺头?武修文,你弟弟在那花岛外围留下了你的独门标记,莫非是想让杨过知道,此事与你武家有关?”
兄弟二人脸色骤变,没想到杨逍竟如此洞察秋毫。武敦儒强作镇定:“左使误会了,属下绝无此意!”
“误会?”杨逍站起身,缓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如炬,“当年襄阳城破,郭靖黄蓉夫妇战死,武林中人皆赞其忠烈,唯有你们兄弟,趁乱弃城而逃,背骂名而活。这些年,你们躲躲藏藏,辗转江湖,为何偏偏选择归顺本教?”
这话戳中了武氏兄弟的痛处,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当年他们在桃花岛学艺,资质平平,始终活在郭靖黄蓉的光环下,活在杨过的阴影里。郭芙的骄纵让他们心生爱慕却不敢靠近,黄蓉的严格教导让他们倍感压力,久而久之,那份敬畏便扭曲成了嫉妒与怨恨。
襄阳城危之际,元军围城三月,城中粮草断绝,伤亡惨重。郭靖黄蓉身先士卒,带领军民死守城池,武氏兄弟起初也跟着拼杀,可当看到元军的云梯架满城墙,看到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心中的恐惧终于压过了所谓的道义。他们想起这些年在郭黄夫妇麾下所受的“委屈”,想起自己永远无法超越杨过的挫败感,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心中滋生——与其战死沙场,不如趁乱逃走,另寻出路。
于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们趁着守军与元军激战正酣,悄悄打开了城南的一处偏门,一路向西狂奔。沿途听到郭靖黄蓉战死的消息,他们没有半分悲痛,反而有种莫名的解脱。只是江湖之大,却无他们的容身之地。名门正派唾弃他们的 ,称他们为“襄阳逃兵”,处处排挤打压;小门派又忌惮他们曾是郭靖的弟子,不敢收留。
就在他们走投无路之际,遇到了魔教分坛的人。彼时魔教正大肆扩张势力,不拘一格吸纳人才,哪怕是背负骂名的武氏兄弟,也因其武功底子尚可,被引荐到了黑木崖。武氏兄弟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为了生存,为了不再受人轻视,他们狠下心来,双手沾满了鲜血,踩着其他教徒的尸骨,一步步爬上了护法的位置。
“左使,”武敦儒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掩饰,“属下兄弟当年弃城而逃,并非贪生怕死,而是看透了郭靖黄蓉的虚伪!他们口口声声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却让我们这些弟子去送死,自己的女儿郭芙却能安然脱身!”
武修文也跟着附和:“便是!杨过那小子,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却能得到郭伯伯黄伯母的偏爱,得到小龙女的倾心,凭什么?我们兄弟勤勤恳恳学艺,却始终被他压一头!如今他想培养杨顶天执掌明教,妄图重现当年郭靖的声势,我们兄弟绝不能让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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