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话里,一半是歪曲的事实,一半是积压多年的怨恨。在他们扭曲的认知里,自己的落魄全是他人造成的,郭靖黄蓉的忠义是虚伪,杨过的天赋是侥幸,唯有自己的遭遇才值得同情。
杨逍听着他们的抱怨,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却并未点破。他要的不是忠诚,而是能为他所用的棋子。杨顶天是郭靖黄蓉生前寄予厚望的人,又有杨过教导,日后必成魔教心腹大患。而武氏兄弟与杨过、郭家军有旧怨,让他们去对付那花岛,再合适不过。
“很好。”杨逍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本使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恩怨,只要你们能为魔教效力,除掉杨顶天,将来教主之位旁落,本使亏待不了你们。”
武敦儒、武修文眼中瞬间闪过贪婪的光芒,齐齐起身抱拳道:“属下愿为左使效犬马之劳!”
“不必急着表忠心。”杨逍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本使截获的,杨过写给明教光明右使范遥的书信,里面提到近日会带杨顶天前往昆仑墟寻找一件武学秘宝。你们兄弟二人,即刻带领五百精锐,中途设伏,务必将杨顶天擒杀。”
武修文接过密信,快速扫了一眼,眼中凶光毕露:“左使放心,此次定让杨顶天有去无回!杨过若敢阻拦,属下便一并将他解决,为当年在桃花岛所受的屈辱报仇!”
武敦儒也补充道:“属下已打探清楚,那杨顶天不过十岁出头,虽有杨过教导,终究年幼,武功有限。我们兄弟二人联手,再加上五百精锐,定能万无一失。”
他们心中早已盘算妥当:杨过武功高强,正面硬拼未必是对手,但若是设下陷阱,用毒用计,再以杨顶天为诱饵,未必不能将其拿下。只要除掉杨过和杨顶天,他们不仅能在魔教更进一步,还能一雪前耻,让那些曾经轻视他们的人刮目相看。
杨逍看着两人志在必得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记住,本要的是活口,若能擒住杨顶天,用以要挟杨过归顺,便是大功一件。但若失手,后果你们自负。”
“属下明白!”兄弟二人齐声应道,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杨逍突然开口叫住他们,“当年郭靖黄蓉对你们有教养之恩,你们这般对他们的后人,就不怕遭天谴?”
武敦儒脸色一僵,随即冷笑道:“教养之恩?他们不过是把我们当棋子罢了!若真有恩,怎会让我们在襄阳城白白送死?左使放心,属下心中早已没有什么恩义,只有仇恨!”
武修文也跟着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些许骂名,属下兄弟不在乎!”
说完,两人不再停留,大步走出议事堂,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杨逍身旁的副手忍不住问道:“左使,这武氏兄弟心怀鬼胎,野心勃勃,让他们去对付杨过,恐怕不妥吧?”
杨逍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不妥?本使要的就是他们心怀鬼胎。他们恨杨过,恨杨顶天,便会拼尽全力去做事。至于他们的野心,不过是跳梁小丑的妄想罢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他们能成事,本使便收了杨顶天这颗棋子;若是他们败了,也能让杨过损耗元气,更能看清那花岛的实力。无论结果如何,受益的都是本教。”
副手恍然大悟,连忙躬身道:“左使高见!”
与此同时,武氏兄弟已带领五百精锐教徒,悄悄离开了黑木崖,朝着昆仑墟的方向进发。队伍行至半途,武修文勒住马缰,看向武敦儒:“大哥,你说杨逍这老狐狸,是不是在利用我们?”
武敦儒冷笑一声:“利用又如何?我们何尝不是在利用他?只要除掉杨过和杨顶天,凭我们兄弟的实力,再加上手中的兵权,日后在魔教未必不能取代杨逍,甚至……”他眼中闪过一丝野心,“甚至问鼎教主之位!”
武修文眼中一亮:“大哥说得是!到时候,整个江湖都要听我们兄弟的号令,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都要匍匐在我们脚下!”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笑容中满是奸佞与贪婪。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杨过惨死、杨顶天被擒的景象,看到了自己大权在握、威风凛凛的模样。
只是他们忘了,杨过并非当年那个冲动的少年,十余年的沉淀与磨砺,早已让他变得沉稳而强大;杨顶天也并非他们眼中的黄口小儿,在杨过的悉心教导下,其武学天赋与心智远超同龄人。更重要的是,他们心中只有仇恨与野心,而杨过与杨顶天的身后,有郭家军的忠诚,有明教内部正义之士的支持,更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信念传承。
队伍继续前行,马蹄踏过荒原的枯草,扬起阵阵尘土。武氏兄弟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却不知一场针对他们的危机,早已在昆仑墟的山谷中悄然布下。襄阳城的旧恨,魔教的野心,少年的成长,英雄的坚守,终将在这片苍茫的土地上,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锋。
而远在那花岛的杨过,似乎也感应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他站在海边,望着西方的天际,玄铁重剑在鞘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即将结束,江湖的风雨,终究还是要蔓延到这座孤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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